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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嘟囔起來:
【誰讓你之前那么咸魚,連文宮都不去建,這怪誰。】
文宮即為文士儲存文氣之所,有了文宮,文氣方可源源不斷,渾厚不絕。
一般來說,一個文士的實力跨越將分為三個階段:凝聚印綬、覺醒天賦、興建文宮。
在真正擁有文宮之前,所有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沒有文宮的文士,就算文道天賦再厲害、言靈再熟練,沒有充足文氣的支撐也只是個花架子,盡可作為武者的輔助,而不能親自參與戰場、決定戰爭形勢。
——但諸葛琮是個例外,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他的文氣似乎從未枯竭,哪怕未建設文宮,單純用言靈進行文氣輸出,也能壓得堂堂九品虎符的武將站都站不起來。
上輩子就罷了,但這輩子他用的可是別人的身體……
就很古怪。
【而且,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已經很久沒去思考過平昌杜氏了?】
印章反應了半天才想起,平昌杜氏正是之前圈養諸葛苓(諸葛琮這幅身體的主人)的家族。
【但當時,你不是說自有人收拾……】
諸葛琮緩緩想道:
【這很不正常。】
【復仇這種事,我從不會假手于人。比起想著什么「坐看他家破人亡」,我更喜歡親自下令屠他滿門。】
【有東西似乎影響了我們的思維。】
印章發出了吞咽的聲音,似乎有些毛骨悚然。
【但、但諸葛琮,你是當今世上最強橫的文士,天賦還是(紅塵客夢)。誰又能越過(紅塵客夢)去影響你。】
諸葛琮闔上了眼睛,開始翻動自己的記憶。
除去死亡前的那片刻之外,一切的記憶都在他腦海中如光盤般儲存,等待著它的主人一次又一次地復盤。
——所有的記憶都沒有任何異常,至少沒有能夠被諸葛琮發覺的異常。
那么結果就很明了了。
【是(紅塵客夢)。】
【啊?】
【影響我們思維的,應該就是(紅塵客夢)本身。上輩子我死前曾全力釋放文氣,無暇再抑制(紅塵客夢)的發動。】
印章變得更加困惑:
【(紅塵客夢)……它為什么要阻止你去為諸葛苓復仇?又為什么……】
諸葛琮不說話,任由印章自己琢磨。
一開始的話題逐漸被遺忘了。
他悄悄地松了口氣,難得活潑地在心中對自己比了個耶。
不知從何時起,只要一提起諸葛琮的某些為人原則,印章就總是會勸他早點忘記往事奔向新明天。
諸葛琮早就聽膩了它的套話。
可如果出言阻止它,它就會很不滿地加倍諷刺。而如果不阻止它,它就能絮絮叨叨夾槍帶棒地在他腦子里嘮叨一整天。
于是,諸葛琮干脆就拋出以前發現的驚天謎團,吸引住印章注意力再嚇唬嚇唬這小玩意兒,從而給自己贏來難得的清凈。
這波乃是雙贏。
嗯,諸葛琮贏兩次,怎么不算雙贏呢。
在片刻愉悅中,諸葛琮忽然感覺身上一重。他微微皺起眉頭,看向旁邊身穿粗衣的將軍:“亓官拓,你這是在做什么?”
第36章 張朝,加入戰場
亓官拓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件大氅,輕柔地披在諸葛琮身上。
“沒做什么,只是給仲珺加件衣物。”
諸葛琮定定看著他。
亓官拓勾起唇角笑,眼瞳如同暴雨后的天空,澄澈又干凈,看著無辜極了。
很難想象這樣的眼神會出現在他的臉上,看著竟然與亓官征有幾分相像。
該說他們不愧是兄弟嗎?
但諸葛琮確實就吃這一套。
說實話,他應對以前的那些同僚和這輩子新認識的朋友時,確實采用了不同的態度。
可能是上輩子被孤立慣了,也揣摩慣了,每次看到老同僚便覺得他們不懷好意。
而對付亓官征這樣心思澄澈的、一眼便能看透的少年人,他就不會有那么多心思,就當成朋友這么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