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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山。
一陣微風拂過諸葛琮發梢。
他似有所覺,蹙眉抬頭,漆黑的眼瞳望向東方。
——那里天色似有變化,被夕陽染成金色的云朵被不知名的力量吹散,露出一片空隙。
“仲珺,你在看什么呀?來,要不要嘗嘗這個?”
亓官征笑著遞來一條烤得金黃的兔腿。
諸葛琮搖頭,依舊看著那個方向,有些疑惑。
他怎么依稀感知到了張子辰的武氣?
是錯覺嗎?
第40章 他這是在碰瓷啊(聲嘶力竭)!!
東萊郡城旁,軍營。
兩人再度陷入僵持。
亓官拓微微喘息,笑著說:“呼,你這天子使者是怎么當的?突然間就動手,這是什么意思?”
張朝冷漠地盯著他,手上用力,就好似想生生把對面人的手腕折斷。
“我再問一遍,你身上的文氣是怎么回事?”
亓官拓樂了,挑眉道:“我找人調理武氣,關你什么事?又不是找你的文士,你干嘛這樣大動肝火?”
“哦,等等,我忘記了一件事……”
他惡劣瞇眼,挑釁道:“你已經被那人解除了效忠關系,現在你根本沒有文士。”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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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知道面前人一直在試圖激怒他。
他一貫自律克己,將「君子慎獨」當作人生信條之一。放在平時,他絕不會因為這三言兩語而憤怒。
可現在……
張朝的表情愈加嚴肅。
如果在場有熟悉他的人,就定會知道這位將軍已經怒發沖冠,即將爆發。
——方才就在亓官拓俯身時,張朝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就如同雨后密林,就如同雪原青松,濕潤而又清涼。
是那人的文氣獨有的味道。
這股氣息曾圍繞張朝身周,滲入他的骨骸,與他的武氣交融,強勢地插入他的五臟六腑,直至他的一切都染上馥郁。
張朝絕對不會忘記、也不會認錯!
這就是汝陰侯諸葛仲珺的文氣……
為什么、面前這幽州人身上,會有那個人的味道?!
忽然,張朝面色平靜下來。
眼神卻如刀。
對于武者而言,沒什么事能比得上他們的文士更令他們牽腸掛肚,時時擔憂。
倘若他們的文士受制于人,他們定會感受如狂風驟雨般的憤怒,從而進行至死方休的報復。
更何況,諸葛琮并不僅僅是他的文士而已。
注視著亓官拓,張朝緩緩吐出一口氣,武氣二度震蕩、傾瀉。
——他要動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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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琮翻書的動作忽然一頓。
【誒?怎么了?快翻啊!我還想往下看呢……】印章不明所以,在他心中催促,【女主到底有沒有扇那一巴……】
【安靜。】諸葛琮制止印章的嘮叨,站起身在亭邊遙望。
印章安靜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便又說話:【怎么了嗎?諸葛琮,突然這么嚴肅……】
諸葛琮:【我感知到了張子辰的武氣。他在打架。】
印章大驚:【張子辰?!他不是應該在并州嗎?怎么突然也跑來了青州?】
它碎碎念道:【最近咱們沒再認識什么姓張的吧?而且他也沒兄弟姐妹啊,也沒聽說有什么剿匪活動,他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而且,他在打架?跟誰打?總不能是亓官拓吧……】
諸葛琮微微蹙眉。
太陽即將落下,璀璨余暉在楓葉上晃動,將楓葉下蒼白的人也映照出幾分朦朧血色。
遠方的風,攜帶著高階文士才能隱約察覺的武氣,吹動著諸葛琮漆黑的發梢。微微揚起的弧度,就如同有人輕柔將它挑起,溫柔地撫摸。
【我得去看看。】
聽了這話,印章很是驚異,大呼小叫道:【嗯?你竟然會這么積極?今天太陽難不成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諸葛琮抿唇,向一旁疑惑中帶著一絲心虛的亓官征道:“亓官長延跟人打起來了。我下山去看看。”
亓官征想起大兄的囑托,還想再掙扎一下:“仲珺,我覺得大兄他應該能自己……”
他還沒說完,諸葛琮便已經走到了安靜吃草的白馬旁:“下山時記得把火熄了,你腿腳不便,就先在這里等著,過會兒我再上山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