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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琮輕飄飄地看了張朝一眼,在后者企圖說些什么之前便收回了目光。
【呵,現在又巴巴湊過來了?我呸!】
印章罵罵咧咧。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搞什么君臣火葬場文學?!我告訴你張子辰,諸葛琮拿的可不是圣母劇本,你小子就一直在火葬場待著去吧!】
諸葛琮面無表情,內心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在說什么鬼?】
印章覺得自己閑著也是閑著,就巴拉巴拉跟主人解釋:
【火葬場就是一種話本子套路,一般用于形容某種男女虐戀。】
【就是女方先愛上男方,男方愛搭不理還折磨女方,等女方灰心喪氣放棄愛情后,男方又賤不兮兮地湊上來追求女方。】
【你看,張朝這算不算火葬場?】
諸葛琮垂眸看著還在動彈的算籌,微微皺眉,在心中回復道:
【少用這些輕浮的比喻。我與張子辰雖漸行漸遠,但也曾是一對肝膽相照的結拜兄弟、默契同僚?!?
【過去那番情義豈能如此被輕浮衡量?你這是在同時羞辱我們兩個人?!?
印章被批評了,很不高興地嘟囔道:
【我就是說著玩玩,你這樣認真干什么……而且你就知道維護他們,也不見你什么時候這樣維護一下我?!?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胳膊肘往外拐」「見色忘友」「你還是太心軟,給別人遞刀」之類的抱怨,還裝模作樣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諸葛琮懶得搭理它的無理取鬧。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算籌上。
只見算籌小蜜蜂們終于停止忙碌,歪歪扭扭地躺在黃布上,擺出了一個扭曲的圖案。
亓官征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出來這是個什么結果,便抬頭看向諸葛琮。
“仲珺……這是個什么結果?我看不懂……”
諸葛琮似乎也有些困惑,手指輕輕劃過這十二枚竹片,低聲道:“我這次只算了亓官長延的前程。奇怪,概率最大的結果是他最終將因軍功封侯……”
可現在天下太平,哪里有能支撐起他封侯的大戰呢?
在結果被訴說出口的那一刻,十二枚竹片齊齊粉碎變為灰燼,消失在冬日的微風之中。
亓官征也傻眼了,喃喃道:“封、封侯……”
說起封侯的話題,不得不提一句大逆不道的話:當今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摳門。
紹漢之前,封侯者眾多,幾乎每個勢力下都有幾個侯爺。
而紹漢之后,那些侯爺死的死,奪爵的奪爵,得以保全爵位甚至更進一步的也僅有汝陰侯一位而已。
畢竟汝陰侯的戰績不敢說后無來者,目前也幾乎算得上前無古人,文韜武略更是被夸張地稱贊為「千古第一人物」。
而他大兄現在只是幽州司馬,論武力,被當年全盛時期的汝陰侯甩出去三條街。
論文化……額,他大兄雖說是好歹念過一段時間的書,但水平嘛…依舊是個半個文盲,稍微帶點典故的話都聽不懂。
有時候甚至連聽天子的詔令都得找個人在旁邊翻譯。
得有多大的戰役,才能支撐文盲大兄封侯啊。
亓官征陷入深深困惑,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終還是說道:“那個,仲珺,要不還是再算一遍我的前程姻緣吧……”
【他在懷疑你的算命水平!諸葛琮!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竟敢質疑你!】
諸葛琮沉重地點了點頭,重新掏出十二枚算籌。
【不光是他,我也在懷疑我自己。】
【就亓官拓那德性……他能封侯?他要是真的上朝聽政,會不會每天都隨機挑一個彈劾他的御史,把人家當眾打成半身不遂?】
印章不說話了。
你還真別說,聽上去確實是那幽州蠻夷能干出來的事兒。
第50章 樂時苦短,亂世苦長
平靜的日子又持續了一段時間。
馬上就要過年了。
這是諸葛琮多年來第一個能安穩守歲的新年,印章給予了它無比的重視,自臘月十九開始就嗷嗷叫著指使諸葛琮干這干那。
而亓官征也整日沒個事干,動不動就湊過來,硬要幫諸葛琮提東西炸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