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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琮把手中的書倒扣在桌子上。
亓官拓似乎也感覺到自己這話有點不對勁兒,忙找補道:“其實也不止我,司馬謙、荀清、張朝、還有師湘那個小人都參與了。”
諸葛琮靜靜地看著他,看他還能整出來什么好活兒。
——其實,與張子辰相見后通過他的反應,諸葛琮便猜出自己宗族破滅之事必有隱情,似乎不只是因為他這個人太過于招人厭惡。
張朝并不知道諸葛琮的想法,目前已經(jīng)對亓官拓的口才絕望了。
聽聽他說的什么話。嘖。
若是仲珺稍微再急躁一些,聽了這話能把他當場打成個半身不遂。
亓官拓沒有察覺到氣氛的改變,還在試圖完整描述整個起因經(jīng)過結果。
“紹漢元年之前,整個朝廷文武一片哀寂,都在私下里調(diào)查原因……紹漢三年,中央忽而有消息傳出,是諸葛氏通敵叛國動了手腳。”
“但是天子卻遲遲未有動作,我們一氣之下就……”
張朝聽不下去這等誹謗君父的話,便低聲補充道:“并非天子不愿公開處置諸葛氏,而是此案涉及頗多陰私事,必須暗中調(diào)查以免打草驚蛇。”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這么理智,包括那時候的張朝本人。
他們豫州黨派沆瀣一氣頂住其他黨派的壓力,硬生生搜集來了所有可能參與此事的諸葛氏名單,由師湘神不知鬼不覺地塞給了幽州人亓官拓。
于是,便有了持續(xù)三年的悄無聲息的復仇。
天子并非對此事一無所知。
因為豫州人采取了溫水煮青蛙的策略,并不會吸引天下人注意,外加天子他老人家本人也對叛國的諸葛氏恨之入骨,便也默許了這場狩獵。
于是,世人只覺得諸葛氏病弱早夭。但事實上他們幾乎都是被亓官拓等人暗殺掉的。
說完前因后果,亓官拓便眼巴巴地看著諸葛琮,等待著他的反應。
只見諸葛琮面無表情地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高深莫測。
*
【我有點兒懵逼。】
諸葛琮道:【先讓我緩緩……諸葛氏通敵叛國?還能害了我……】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那群老頭子小孩子這么厲害?】
先前提到,在天下大亂之時,荊州諸葛氏被拆分為了三派。若是算上一直獨立在外并未投靠某個勢力的諸葛斐,便是四派。
青州高密諸葛氏,與益州江陽諸葛氏的領頭人都是諸葛琮的養(yǎng)兄弟,關系雖然不密切,但也算不上疏遠。
他們所選擇的主公失敗后便元氣大傷,諸葛琮也并未對他們痛下殺手。
——畢竟亂世嘛,每個世家都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都會不約而同選擇到處下注。
他們這些人也都心知肚明,是非成敗各憑運氣本事,并不因此而憎恨族人。
至于諸葛斐……作為諸葛氏這一代的嫡長子,他與諸葛琮的關系也很好。
畢竟諸葛琮他爹媽死得早,被諸葛氏收養(yǎng)后幾乎就是在諸葛斐身邊長大的。長兄如父,不外如此。
后來諸葛琮展露天賦后,諸葛斐便試圖把他安排進當時最厲害的楊氏打工。
偏偏諸葛琮一生叛逆,見了楊氏的那位主公后感覺不是很行。
當時那人似乎比袁術還要稍微垃圾一點兒……
于是年幼又任性的諸葛琮干脆跟大哥攤牌說自己不干了,要出門闖蕩一番再做決定。
諸葛斐也慣著他,二話不說便舌戰(zhàn)族老,為他爭取到了寶貴的幾年自由,還親手替他收拾好了行李,送他出去玩。
沒過多久,諸葛琮就遇上了那個編草鞋的男人。
嗚呼!劉氏與諸葛氏宿命般的相遇!
二人一拍即合,從零做起,先后收集到了殺豬的男人、賣綠豆的男人與銀甲長槍的男人等等等,眾人齊心協(xié)力,美美闖蕩出了一番事業(yè)。
驚掉了諸葛斐的下巴。
言歸正傳,為什么諸葛琮對此感到震驚呢?
因為很多姓諸葛的人,真的沒有他曾經(jīng)以為的那么聰明。
很多諸葛氏族老整天就知道念叨「之乎者也」,自己不事生產(chǎn)還不讓別人去掙點兒錢花,把年輕時的諸葛琮煩得透透的。
也正因為如此,在諸葛琮成長起來后,那些族老根本無法脫離他獨自活下去,所以并沒有暗害汝陰侯的理由。
就算退一萬步來講,他們真的腦子有坑就是要跟諸葛琮同歸于盡。
他們又能從哪里獲取前線的軍事情報,又如何能在諸葛琮眼皮子底下跟胡人搭上線呢?
【得知所謂的死亡真相后,反而更困惑了。】
諸葛琮苦惱地在心中嘆氣。
【若是死前那段記憶沒有消失就好了,好歹也能再有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