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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幽州人被大伙兒各種歧視,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夏侯峻拍馬過來,禮貌地對諸葛琮和張朝點了點頭,而后對亓官拓匯報道:“已經清點完畢,一切正常。”
亓官拓又笑起來,狼瞳閃爍著耀眼的光,看向諸葛琮。
諸葛琮了然道:“去領兵吧。我和張子辰跟在步兵身后就行。”
亓官拓這才勒馬而行,長笑著高喝道:“傳我軍令,白馬騎兵,出發(fā)!”
一時間,地動山搖。
武氣從那三成的武者身上蔓延開來,逐漸覆蓋整個軍陣,將個體連接為一個渾然的整體。
松散的軍隊變?yōu)榱艘粋€龐然大物,在軍旗的指引下緩緩開始動作,而后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踏起塵土飛揚,激起寒風呼嘯。
亓官拓的武氣聚集在騎兵的最前列,籠罩著一百親兵,猶如頭狼帶著狼群西狩。
馬蹄聲如雷鳴,踏著齊整的音律般的鼓點,向著太陽落下的方向而去。
*
迅疾如風、動如雷霆的白馬騎兵在前開路。
徐徐如林、穩(wěn)重如山的步兵墊后掃尾。
歷經戰(zhàn)事的幽州人在急行軍時也很有條理。哪怕現(xiàn)在突然從地里蹦出個布萊達和三千胡人騎兵,他們也能很輕松地組織反擊。
諸葛琮與張朝騎馬走在夏侯峻身側。
后者一貫謹慎小心,此刻正不斷接受傳令兵以及督軍的匯報,時不時給出一些命令。
最后干脆向諸葛琮兩人歉意點頭,自己也督查軍紀去了。
于是,在陣前只剩下幾個帶隊的親兵,以及面面相覷的諸葛琮和張朝。
張朝看了眼遠處的親兵,估摸了一下距離確定他們聽不到自己聊天,便悄悄往諸葛琮身邊靠攏了些,低聲道:“仲珺,我其實有一事不明,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印章繼續(xù)擔任吐槽役:
【在不知道當問不當問的情況下,就請閉嘴別問謝謝。】
諸葛琮倒是無所謂,趕路嘛,閑著也是閑著,隨便聊兩句也沒事。
“說吧。”
張朝斟酌語言,聲音又低了些,小心翼翼問道:“那次,你想對我說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63章 完了,被當成小可憐了
他指的應該是效忠結束后諸葛琮未曾說出口的話。
諸葛琮回憶了一下。
當年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太過于遙遠,從記憶的深淵中翻找回憶并不是很容易。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道:“我記得,當時效忠儀式結束后,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便寫信去問了一個親戚。他告訴我,在效忠儀式的最后會有短暫的情緒共享。”
“當時,我是想告訴你別在意這個,我已經掐斷了這方面的聯(lián)系,以后就不會了。僅此而已。”
他語氣很是散漫,似乎根本沒把這當成個什么很嚴重的事情。
作為聽眾的張朝卻呆若木雞。
過了好半晌,諸葛琮都已經再度開始走神,才聽到他用干澀的聲音難以置信般地反問:“情緒……共享?”
諸葛琮后知后覺,自己似乎不經意間便暴露了自己的文氣缺陷。
但問題不大,他也沒想瞞著誰,便依舊隨意道:“嗯,對。”
張朝的聲音越加干澀:“所以,那是你的……”
諸葛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文士使用天賦都會有些亂七八糟的后遺癥,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必這樣驚訝?”
*
張朝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他至今不敢隨便回憶當年那股幾乎使人原地崩潰的厚重情緒……
可那些情緒并非他拒絕回憶就能解決的東西。
淤泥一樣的絕望猶如附骨之疽,每當他心神松懈之時便涌上心頭,剝奪屬于人類的溫暖與光明。
他僅僅是片刻浸入其中便已經快要崩潰……
那么仲珺呢?
效忠儀式只需要牽動少部分的文氣,比起日常戰(zhàn)爭中大范圍的言靈損耗,僅僅算得上九牛一毛。
而仲珺作為汝陰侯,活躍在戰(zhàn)場上數(shù)十年,使每個敵人都記住了他言靈擊打在身上的痛苦,被他堪稱殘酷的手段逼退,立下不世之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