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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天氣陰。今天沒能看到他。無論是科研還是身體,甚至是外貌,我都比不過他,這樣的我有什么資格被愛呢。】
【10月15日,天氣陰。今天又看到他和他一起出門了。他們關系真好啊。我有時會感到自己猶如一灘不堪的黑泥,也許根本不配被愛。】
【10月16日……】
荀青將鼠標往下拉了拉,平光眼鏡反射出了一長串的「天氣陰」。
荀青:……
大師兄,你的天是一直在下雨嗎?
他無奈地拐彎抹角地告訴可憐的大師兄,說張朝只是諸葛淙的保鏢而已。
想了想,順帶多發了一條消息。
荀青:大師兄,你這樣每天都故意路過別人家門口。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簡直像個變態一樣哎。
司馬謙已讀不回。
荀青懷疑他可能已經羞憤欲死。
他默默地做好了以后繼續尋找大師兄各種網絡平臺小號的準備。
——今天也是二師兄努力維護師門友誼與師兄弟心理健康的一天呢。
【后記-6】
薛倉:6
他抹了把鼻子,氣呼呼地說:“所以他真不要我的投資?”
楊碩在一旁涼涼地開口:“你那才幾個錢——人家可是有國家資助,肯定看不上你。”
薛倉反唇相譏:“他不也沒看上你?”
說話間,兩人火氣越來越重,幾乎就要吵起來。
劉禹:“哎,借過。”
他從兩人中間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薛倉和楊碩都看清了他手里拿著的漆黑的名片,以及上面端正刻印著的「諸葛淙」三字。
劉禹:“哎呀,看看我這腦子,怎么就忘記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收好呢?哎呀,真不像話——”
他慢吞吞地把名片收進了錢包里,滿意地輕輕拍了拍,仰著頭矮矮地走掉了。
空氣安靜了數秒。
薛倉&楊碩:“艸!”
這可能是他們半輩子以來最有默契的一次了。
【后記-7】
崔暉是個安靜的青年,他總是那樣安靜。哪怕呼吸都是安靜的,走路也聽不見腳步聲。
幾乎沒人見他笑過。
——但有人說,他被破格調去諸葛院士手底下研究時,可是笑得很大聲呢。
這件事慢慢地變成了諸葛研究室的「七大不可思議」,或者「七大奇跡」之一,也就是所謂的「崔暉的笑聲」。
順帶一提,其他幾個不可思議事件分別是「諸葛院士落淚」、「小白坦率夸人」、「諸葛院士遲到」、「每天清晨固定刷新在諸葛院士家門口的陰影」、「諸葛院士似乎有個白毛緋聞男友」、以及「張朝與諸葛院士的關系」。
諸葛院士的含量似乎有些過高了。
而且第一個已被知情人辟謠,說當時院士只是在滴眼藥水而已。
并且無論怎么說,最后一個也根本不是「不可思議事件」吧?
【后記-8】
有時,諸葛淙會夢到自己在打仗。
他夢到自己總是殺人,夢到自己總是噩夢纏身,總是感到仿佛被大雪淹沒般的徹骨的寒涼。
他也有時會在夢中感到自己仿佛正在被撕成碎片,可心情卻總是帶著古怪的平和。
他也會夢見一方小院,夢見幾個面容模糊的故人拎著禮物來看他。
有時也會夢見一個高挑的女性天子,以及一個越長越大、最終成家立業的鄰居家孩子。
“真是奇怪的夢啊。”
他想。
不過好在那只是夢而已,醒了,也就散了。
迎著陽光蘇醒后,便又是新的、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