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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周氏為什么沒有死,還成功生下了定國公的種,這里頭大概是有些不為人知的隱情。
“所以你娘不喜歡你,不止是因為你早產逆生,害她從此無法再生育……”蕭明皎聽完愣了愣,好半晌才驚怒交加道,“她是把周氏的出現和自己之后所遭受的一切傷害都一并算在了你頭上?!”
衛璟神色淡淡地笑了一下:“也許吧。”
“什么也許!分明就是!”蕭明皎回神,一口怒氣梗在了胸口,“還有你爹,他分明也是把周氏的死怪在了你頭上,所以這么多年才一直對你不冷不熱的!”
小姑娘越說越氣,到最后柳眉倒豎,整個人都炸了毛,“明明你才是這件事情里最無辜的人!他們憑什么這么對你!憑什么!你可是他們親生的骨肉!”
被信任的表妹和新婚的夫君聯手背叛,葛氏確實很可憐,可她更是可恨!這件事明明是定國公那個渣男的錯,她卻仍是執迷不悟地喜歡他,把一切罪過都怪在了別人身上——起初她恨的應該是周氏,可后來周氏“死了”,定國公為此怪她冷落她,再也不肯近她的身,她傷心難過,偏無法恨定國公,又沒了其他可以怨恨的人,便只能把這種無處安放的恨意放在了身體孱弱,注定是個廢人,又不被定國公所喜的兒子身上……
何其愚蠢!何其自私!
至于定國公,不用多說蕭明皎都知道,他肯定是準備等葛氏生產之后再找個合適的時機挑破這件事,名正言順地把周氏納回家。畢竟這年頭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老夫人會生氣,葛氏會傷心,頂多鬧一場也就過去了,他和周氏還是能雙宿雙棲。可沒想到葛氏提早發現了他們的奸.情,傷心過度之余還差點帶著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見閻王爺。
老夫人因此大怒,周氏因此而死。
所以他恨葛氏和衛璟讓他失去了心愛的人,偏又因著孝道無法違逆老母親的遺言,便只能對他們視若無睹,冷漠以待。
何其懦弱!何其可恨!
想明白這一切,蕭明皎氣得牙根都癢了,她抬手捧住衛璟的臉,心口又酸又疼:“明明你才是最無辜的人,他們怎么能這樣……”
相比于她的激動憤恨,衛璟臉上一片淡然,不見半點起伏。
“不氣了,他們對我來說,不過只是恰好和我擁有同樣血緣的陌生人,并不值得在意。”就算年幼無知的時候會難過會在意,可經過了這么多年,他早就已經能做到無動于衷了。
他越是這樣,蕭明皎越是鼻酸,她抿著唇,一字一句道:“以后我對你好,我疼你,我保護你。”
青年心口微震,瞬間被某種滾燙熱烈的情緒填滿。他低頭,用流光溢彩的雙目看著她,眉眼舒展,輕笑起來:“嗯,我有你就夠了。”
蕭明皎喜歡極了他的笑容,見此終于稍稍平復下來,只是到底咽不下那口氣,想了想,哼道:“改明兒我就進宮跟皇伯父說,讓他早點擼掉你……那破老頭兒的爵位,讓他帶著他新冒出來的小妾和兒子養老去!還有葛氏,她不是喜歡那老頭兒喜歡到連兒子都可以不要嗎,也讓她跟著去!到時候有恩怨情仇,都讓他們自己解決去!”
因著身體的原因,衛璟對襲爵一事并不迫切。但這爵位是他們衛家的祖宗,他的外祖父留給他的,他也從沒想過要把它送給別人,所以這會兒聽了這話,他只低頭吻住小媳婦兒,在她的唇齒間低聲笑道:“都聽你的。”
***
沒心思探究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的周氏為什么又活著回來了,也沒心思去想葛氏這會兒該有多么傷心,小倆口在屋里膩歪了一會兒,又小小睡了一覺,這便準備出門逛街。
正要推門而出,突然聽得窗外一陣翅膀撲棱聲,蕭明皎心下一喜,忙推了推衛璟:“等等,去里屋幫我把狐裘拿來,外頭好像有點兒冷呢!”
衛璟頷首進了屋,下一刻行鴿便無聲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快快,是不是陳老爺子回信了?”
行鴿點頭,從懷里摸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可行房不可縱欲。
蕭明皎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可行房!陳老太爺說衛璟可行房!她不用再忍了嗷嗚!
……這眼冒綠光的樣子看著真像深山老林里發了情的小母狼,行鴿嘴角抽搐,忍不住同情起了先是被懷疑不行,后又眼瞅著馬上就要被吃掉的倒霉姑爺。
就在這時衛璟拿著狐裘從里屋出來了,蕭明皎飛快地把紙條往袖子里一塞,轉頭沖他擠擠眼睛,激動又有些害羞地說:“熠之哥哥,不如……不如咱們再躺下睡一覺吧?”
行鴿:“……”
你還是人么,這天都還沒黑呢!!!
作者有話要說: 猴急猴急的小破郡主跟大家問好:)
第99章
大概是老天爺覺得白日宣淫太傷眼, 就在蕭明皎準備撲倒衛璟這樣那樣一番的時候,葛氏身邊的林嬤嬤突然哭嚎著沖進了和安苑。
舊情人突然死而復生, 還給他帶回來一個高大俊朗的兒子,定國公高興之余是鐵了心要把那母子倆接回家。葛氏哭沒用,鬧沒用,舍了身段哀求也沒用,最終只能把趕走這對母子的希望寄托在了兒子——準確地來說是彪悍的兒媳身上。
“那么多年不見人影, 如今驟然出現, 誰知里頭有沒有什么陰謀?夫人是擔心咱們國公府,擔心世子您, 這才死咬著不松口, 生生氣昏過去的呀!您是沒看見國公爺有多么寶貝那娘倆,尤其那個勞什子所謂的二公子,國公爺一看就說他像極了自己!這……世子,這事兒您不能不管啊!”
林嬤嬤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的話倒是有理有據, 條理清晰。
要是還不知道當年舊事,蕭明皎興許真會被她說動,出手管一管這件事。畢竟周氏的兒子真要成了定國公府的少爺,以定國公對他們母子倆的寵愛,日后必然會損害到衛璟的利益。可眼下她卻只想呵呵冷笑——周氏也好, 她兒子也罷,他們仰仗的都是定國公的身份地位,只要她請皇伯父早些把定國公的爵位交給衛璟, 他們還能怎么蹦跶?就算真要蹦跶,有她在,他們能蹦跶得起來?
至于葛氏,叫兒子給她做倚仗,她配嗎?
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自己窩里斗去吧!
“國公爺是長輩,他的私事我們做晚輩的怎么好插手。何況不就是個妾么,就算是貴妾,那也還是妾,真進了門,那也是要恭恭敬敬喚夫人一聲主母的,嬤嬤還是回去叫夫人放寬心吧。”
“可是那二公子……”
“不過是個生于市井的庶子罷了,難不成還敢與世子爭鋒?”蕭明皎不耐,說完這話就拉著衛璟出了門。被林嬤嬤這么一鬧,她暫時也沒心思再琢磨圓房的事情了,這破地方吵得很,還是等晚上回到別院再說吧。
衛璟不知她在想什么,見林嬤嬤不死心地想上前阻攔,頓時眸子微冷,偏頭看了不遠處的夜寧一眼。
夜寧嫌棄地看著這涕淚滿臉的中年婦人,眼巴巴地轉頭看向行鴿:好姐姐,我不想碰她,她好臟!
行鴿默默白了他一眼,只當自己看不見。
夜寧委屈撇嘴,點足上前,拽住這掙扎不休的胖婦人后領子,毫不留情地把她丟出了和安苑。
“這府里烏煙瘴氣的太煩人了,咱們還是出去逛街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