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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曄轉(zhuǎn)身進了屋子,唐庭正拿著一個手機走到他旁邊,把手機里的內(nèi)容展示給了他:“這小子有兩個手機,這一個應(yīng)該是專門用來聯(lián)系上家的,聊天記錄可以看出兩個月前毛小雙就開始和這個人有所接觸。”
“查出來這個人是誰了嗎?”東方曄問。
“這號是買的,技偵說ip在國外,不知道真假,很可能是掛vpn修改了ip地址。”唐庭說,“房間里沒有毒品殘留的痕跡,毛小雙似乎從不在家里吸毒。”
難怪毛小雙父母不知道毛小雙吸毒。東方曄拿過手機,點開微信聊天記錄,最新的聊天記錄是11月10號。東方曄又往上滑了幾下,誠如唐庭所說,粗略一看沒什么異常,但東方曄敏銳地察覺到這聊天記錄被刪過,很多地方的對話都莫名其妙的接上了。東方曄又滑了幾下后發(fā)現(xiàn)這種情況還很常見,接著他把手機交給唐庭,說道:“交給技偵,嘗試做數(shù)據(jù)恢復(fù)。”
唐庭一呆,“啊?這還做什么數(shù)據(jù)恢復(fù)?沒刪聊天記錄啊。”
“有些聊天記錄前后不連貫。”東方曄指著一段對話給唐庭看:“比如這一段,上一秒還在說吃飯的事,下一秒就毫無征兆十分生硬的轉(zhuǎn)折夸了一句好看。”
唐庭湊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確實是這樣。
“好好的為什么要把聊天記錄刪掉?”東方曄給唐庭提出了一個問題,接著自己回答起來,“普通的拆家不會去跟上線說這么曖昧不明的話,甚至還要約出去吃飯。聊天記錄里看不出來他們有毒品交易的線索,要么是聊天記錄刪除了,要么是線下見面的時候就順便做了,所以這個人不僅是毛小雙的上線,還可能跟他有著特殊的關(guān)系。”
唐庭瞠目結(jié)舌,對東方曄這個推測無可反駁,他立刻說道:“我這就讓人去做數(shù)據(jù)恢復(fù)!”
唐庭抓了一個技偵坐在客廳里就開始干,曹然和人在毛小雙房間里搜出了一大堆禮物盒,里面都已經(jīng)空了。“東隊,毛小雙這兒有好多空掉的禮品盒。”他沖著門口的東方曄喊。
東方曄聞聲走進來,看見被曹然搜出來的東西,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盒子里有一些細微的粉末狀的東西。東方曄伸手捻了捻,接著就對曹然說道:“盒子里這些殘留的粉狀物送回局里叫技術(shù)去驗成份,另外看能不能在盒子上提取指紋。”
“是!”
曹然叫人把這一堆盒子送回分局,東方曄正打算收隊,忽然客廳那邊傳來唐庭和技偵的一聲驚呼:“哎喲臥槽!”
東方曄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去,正看見唐庭拉著技偵躲開毛小雙父母挪到了客廳角落。東方曄走過去,湊著腦袋一看,頓時一陣眼黑,他眼疾手快地摁下技偵的電腦,略顯尷尬地咳嗽一聲,黑著臉吩咐道:“收隊。”
技偵忙不迭收拾電腦走了,唐庭還覺得渾身不舒服:“我靠媽的激我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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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應(yīng)該付我看這些照片的錢!”唐庭一回到分局辦公室就開始哀嚎,他推醒了躺在沙發(fā)上的張愷,一臉的憋屈和難受:“老子的眼睛要瞎了!”
張愷一臉昏沉地醒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地唐庭,而付小福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看見東方曄的臉也是黑的,甚至跟著他們一道回來的技偵也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忙問道:“怎么了?你們看到什么了?”
唐庭抱著腦袋,想要把看見的東西搖出腦海,付小福這么一問,他又想起來了:“啊啊啊啊求求你不要再問了!太臟了!真的太臟了!”
東方曄坐在椅子上,仰頭試圖緩解之前受到的沖擊,盡管如此他也還沒忘了讓技偵把恢復(fù)數(shù)據(jù)的手機送回刑偵辦公室,“東支隊,手機的數(shù)據(jù)我已經(jīng)恢復(fù)上傳電腦了,您看……”
“發(fā)過來吧。”東方曄揉了揉眼睛,做足了接受第二次沖擊的心理準備。
而唐庭還在亂叫:“應(yīng)該把掃黃大隊的也喊來!把這個死給掃走!”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人瞬間內(nèi)心充滿了同情,幾乎已經(jīng)猜到唐庭看見了什么,同時曹然還不忘補刀:“你看,我說了這小子玩得很花吧。”
“技術(shù)那邊查到這個人身份了嗎?”東方曄實在沒勇氣點開第二次,他偏頭去問曹然。
“還要等一會兒,估計十分鐘左右就能出結(jié)果。”曹然回答。
“那就等結(jié)果出來再看吧。”東方曄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接著又問張愷:“你說三天前有人看見毛小雙去過淺花酒吧是嗎?”
張愷趕緊坐起來點頭:“對,是酒吧的調(diào)酒師。”
“跟著毛小雙的那兩個人有什么線索?”東方曄問。
“調(diào)酒師說見過其中一個人,知道他叫‘安哥’,跟毛小雙一樣,也是淺花的常客。”張愷說,“而且我給你們提個醒,那個淺花酒吧是一家gay吧,我昨晚去的時候差點就出不來了!”
張愷說完,辦公室集體投來同情的目光,看得張愷十分不自在,他雙手抱胸,為自己辯解:“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還是清白的!”
就在張愷為自己的貞節(jié)牌坊立名的時候,東方曄的手機響起,是技術(shù)隊主任康兆打來的,東方曄開了免提,放在桌子上,康兆的聲音在支隊辦公室響起來:“喂,查出來了。這個人名字叫馮安輝,北寧人。自稱是個藝術(shù)家,在國外留學過幾年沒混出什么名堂,然后就跑回國了,在國內(nèi)倒是舉辦過幾次畫展,不過反響不咋樣。”
東方曄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問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閩州?”
“兩個月前,在匯州區(qū)會展中心開過一次畫展,但沒有查到他在閩州的住址。”康兆說,“對了,我聽跟你們出外勤回來的技偵說,這家伙是個gay啊,還拍了照片是嗎?”
刑偵辦公室一陣沉默,東方曄默默掛斷了電話,不想對這個問題做任何回應(yīng)。曹然說道:“目前還沒掌握這個馮安輝的犯罪證據(jù),怎么辦,東隊?抓嗎?”
“馮安輝……姑且也算個底層拆家,在國外沒混出什么名堂,在國內(nèi)卻開了畫展,估計人脈挺廣。”張愷說道,“東隊,這個人肯定有上線!”
東方曄思考片刻,接著對唐庭說:“通知一下樓上緝毒支隊,讓他們分派幾個人過來,準備準備……釣魚執(zhí)法。”
市局現(xiàn)在明令禁止釣魚執(zhí)法,但特事特辦,這種事情對于樓上緝毒口的人來說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所以東方曄才會叫上他們。
但唐庭聽見東方曄這么說,張著嘴問了一句:“東隊,我能冒昧問一下,你準備找誰當魚餌嗎?”
東方曄一愣,突然想起來這個案件的特殊性,唐庭寧死不屈地提醒他一嘴:“恕我直言東隊,這可不是跟內(nèi)勤借兩個女警就能解決的事情,那個地方……是他媽的基佬聚集地啊!我死也不去!”
“你恐同啊?”張愷問道。
“就死者毛小雙那幾張照片,誰看誰恐同!”唐庭大喊道,“你信不信我貼你床頭!”
曹然說:“不然隊里找?guī)讉€年輕男警察,打扮打扮送過去?”
“曹哥,我覺得你對咱們分局的男性顏值嚴重高估。”付小福說。
“付小福你什么意思!你說我長得不好看?!”張愷罵道。
付小福脖子一縮,轉(zhuǎn)身躲到唐庭身后去,“我覺得咱們分局找不出幾個長得比東隊還順眼的,萬一人家就喜歡東隊這一掛的呢?而且這不是釣女生,是釣喜歡男人的男人啊。”
付小福這么一說,張愷話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來,幾個人同時看向東方曄,這個時候幾個人突然發(fā)覺他們親愛敬愛的支隊長身高腿長、膚白貌美,坐在椅子上蹺二郎腿的模樣足夠迷死十個基佬。
對此毫不知情的東方曄還在思考要派誰出去,辦公室里突然寂靜下來讓他疑惑抬頭,幾個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讓東方曄臉上寫滿了疑惑。
“我覺得咱們東隊有時候也挺帥的。”張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