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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完劉青以后,聞斕快速翻閱著毛小雙的社交動態,突然停在了11月9日那一天的一條短動態上。
【嚇死了!差點以為命要沒了!還好有人認識對面的大哥,不然小命不保![驚嚇]】
聞斕半瞇起眼睛,本能的察覺到有些不對,他問劉青:“11月9號那天毛小雙遇見了什么?”
“不知道,這你得問他本人了?!眲⑶嚅_玩笑說道。
毛小雙本人私生活混亂,情史也是爛賬一本,他的社交平臺大多都充斥著紙醉金迷的糜爛氣息,偶爾還有幾張奢侈品的照片,評論下面全都是買的水軍捧臭腳。
聞斕平靜的滑動滾輪,出聲問了一句:“毛小雙什么時候開始吸d u的?”
“一年前?!眲⑶嗪攘丝谒又{出一張短信截圖發給了聞斕,“當時有個人通過一個垃圾網站給他發了消息,說他有貨,可以賣給毛小雙?!?
聞斕終于有了點表情,他問道:“這么直白?”
“垃圾號嘛,這種一般都是那些網站隨機生成的一串數字,并不是真的手機號,替換性很強所以很難追蹤。我估計是毛小雙流連在各種垃圾網站里的時候搜索過類似的內容,被后臺捕捉到了,然后就有人給毛小雙發了消息,還給了他一個虛擬手機號讓他聯系,我順著手機號去查,發現這個號歸屬于當地一個已經破產注銷的公司。”劉青哼笑一聲,“不過這能難倒我嗎?我直接黑進通信公司的流程辦理系統數據庫,關鍵詞提取搜索了半個小時,終于找到了這個人。”
“是誰?”聞斕問。
“這個人叫李友明?!眲⑶嗪俸僖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他就是促成毛小雙染上毒癮的罪魁禍首?!眲⑶嗾{出一張證件照發給了聞斕,聞斕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久,但他沒見過這個人,所以并沒有什么收獲。
“這人什么身份?”聞斕問道。
“沒什么身份,一個網站管理員罷了,兩年前因為販d u還蹲過局子?!眲⑶囗槺憬o聞斕發送了一個網頁地址,隨后解釋道:“就是這種很常見的垃圾網站,太多了,網警根本查不過來,而且查封一個就換一個,改個域名的功夫就重新開張了?!?
“他有沒有買過硝石火藥或者鋼管之類的東西?”聞斕問道。
“沒有。這家伙初中畢業的學歷,自己做土火藥槍不太現實吧?”劉青說。
“那你可真是小看這些d u販的智商水平了?!甭剶桃е鵁熀舫鲆豢陟F氣,接著撣掉煙灰說道:“這種東西隨便找個爆竹廠就能做,有些農村自制的火槍威力堪比霰彈槍,那跟直接在你身上開個洞沒區別,一下子炸不死人,但是能讓你生不如死?!?
劉青打了個寒顫,問道:“你怎么知道?”
聞斕手指夾著煙,眼睛卻還盯著電腦屏幕,語氣沒什么波瀾:“見過。”
他這種平平淡淡就承認的語氣讓劉青惶恐地閉了嘴,不再主動說起這個話題。
聞斕掃了一眼李友明的信息,接著問道:“他最近一次出現在什么地方?”
“金才區和楊路一個叫金陽的網吧。”劉青回答道,“他網站管理員的賬號ip最近顯示在那里上線。”
聞斕抓了抓頭發,略顯為難:“跨區了啊,這要怎么通知警察?”
劉青聽后大驚:“什么?你要報警!”
聞斕說道:“廢話,難道我自己去抓?”
劉青一時啞然,面對聞斕如此理直氣壯的言語,他竟然想不出半點可以反駁的論點。最終他支支吾吾地想了半天,問道:“那……你準備怎么給警察報信?”隨后他趕緊補充:“你可別說是我幫你查的資料!”
聞斕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他對劉青說:“你把李友明約出來吧?!?
劉青趕緊警惕起來:“你要干什么?”
聞斕咬著煙,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他笑道:“當然是去把他送到警察手里了。”
“你不是說自己不動手嗎?”劉青疑惑道。
“我沒動手啊?!甭剶陶f,“這不是讓你來嗎?!?
“我靠,你剛剛還保證不暴露我的信息呢!”劉青怒道。
“你就用tor隨便搭建個網站,用混淆插件篡改自己的瀏覽定位,讓它隨機挑選流量節點,然后通過間橋把信號傳輸到他的ip地址去,然后再關閉網絡基站讓網頁失效,清空ip插入的代碼,我保證沒人查得出來?!甭剶逃袟l不紊的給劉青說著方法,劉青一邊聽一邊張著嘴表示驚嘆。
“哥,你比我專業啊?!眲⑶嗾f,“這么復雜變態的方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聞斕一笑,回答道:“見過?!?
“……”
劉青的表情變了又變,聞斕這么豐富的閱歷讓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這個嘴角總掛著笑的家伙過去都經歷了什么,以至于他的大腦里面各種龐雜的知識體系互相交織,最終讓聞斕表現出來的特征只有一個——神秘。
“你把馮安輝的手機號給我。”聞斕說。
“你又要干什么?”劉青崩潰地問。
“這你就別管了。放心吧,不會把你交代出來的。”聞斕“好心”安慰道。
劉青不敢不發,他怕聞斕直接扣下他的出境文件,把他困在國內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幾秒后聞斕手機收到了一個號碼,緊接著聞斕就掛掉了電話。
第8章
從馮安輝嘴里審不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之前東方曄讓曹然去文武路交叉路口的七天連鎖查監控,證實了馮安輝所說,那天他的確帶著人去開了房,在第二天退了房,曹然甚至還找到了當天和馮安輝一起來開房的人,確認了案發當時馮安輝的不在場證明。
他們目前所掌握的線索都只有毛小雙吸d u這一條線,光靠問是問不出什么來了,東方曄把這件事上報了市局,第二天市局的最高領導杜雁青就打來電話詢問。
“你的意思是,閩州市內有人非法持槍走私,并且還殺了人,是嗎?”杜雁青問。
“是的,那枚彈頭我讓人送去市局的技術部了,報告應該很快就能出來?!睎|方曄坐在副駕駛上回著杜雁青的話,“我們現在去現場做第二次勘查,另外酒吧那邊也派人過去問了,這件事我想著先和市局通個氣,到時候真發生什么意外,方便你們行動?!?
聽到東方曄這么說,杜雁青嘆了口氣,說道:“小曄啊,我明白你的心思。但無論如何萬事以安全為首,如果真的是持槍入境走私,這件事就不是你一個分局刑偵支隊長能管的了。”
面對杜雁青的語重心長,東方曄沉默片刻。杜雁青和他父親是老同事,自從十六年前東方曄父親因公殉職后,杜雁青就對東方曄多有關照,局里沒多少人知道這層關系,東方曄自己也不想說。
間東方曄不說話,杜雁青還以為他又犟起脾氣來,趕緊勸道:“你媽媽可就你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和她交代?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東方曄松了口氣,他明白杜雁青是擔心他,怕他牽扯進什么惡性社會事件中受傷流血,辜負了東方曄父親的交代。東方曄拿著手機換了一邊,說道:“我明白,杜局。我不會逞強,再說這件事還沒有定論,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您不用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