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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曄抬眼看向趙專員,見他神情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東方曄就輕輕呼了口氣出來,隨即說道:“你好,林警官。我是東方曄。”
林平鷗那邊明顯一愣,隨后他帶著些許尷尬的語氣說道:“哦,是東支隊啊,怎么了嗎?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東方曄深呼吸幾口氣,隨后緩緩說道:“聞斕他……最近出了點意外。”
林平鷗顯然沒有意識到東方曄話里的意思,他還笑了一下,說道:“什么意外?不會是他賣假貨終于被人找上門算賬被打進醫院了吧?”
聽見林平鷗還能開玩笑,現場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東方曄和康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兩個人都紛紛望著趙專員,而趙專員也知道他們的心思,于是接過了下面的話茬,他把手機拿回到自己面前,開口說道:“林警官你好,我是博陽省公安廳技術組的專員,我姓趙。是這樣的,給你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想向你確認一些事情。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突然聽見手機里的聲音換了個人,又聽見博陽省公安廳的名號,林平鷗突然意識到這通電話的目的絕非小可,他的語氣立刻嚴肅了起來,他問道:“出了什么事?”
“聞般予死了。”趙專員說。
這句話說得非常平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趙專員沒有說聞斕在閩州登記的假名,而是說出了林平鷗熟知的那個名字,以此告訴他這件事的嚴重性。而當林平鷗聽到這句話時,他的腦中也空白了幾秒,接著他才堪堪找回自己的聲音,下意識發出的卻是疑問:“什么……?”
“3月22日當天,有人在閩湖公園照香閣放了一把火,燒死了聞般予。”趙專員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接著他坐下來繼續說,“我們省廳已經成立了專案組調查這件事,最后查出了一些線索,和云川省廳高度相關。鑒于聞般予已死,嫌疑人已經逃脫,無奈之下才找上了你,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這起案件。”
短短幾句話就足夠讓林平鷗大腦宕機,他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開始語無倫次地說:“這怎么……你說有人殺了他?他不是在閩州待得好好的十幾年都沒事嗎?……嫌疑人逃脫又是什么意思?你等一等……我……”
手機里傳來一陣倉促起身和開門關門的聲音,看來林平鷗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他這個時候才算是捋清了思路,接著問道:“你們查出了什么線索,為什么說和云川省廳高度相關?”
趙專員側目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戰術電臺,隨后說道:“我們在現場找出一個有云川省廳編號的戰術電臺,接著通過一系列的技術恢復,我們在這臺電臺上找到了你們十三年前行動的頻道和頻道錄音。在這些錄音里面,我們聽到了一些東西。”
林平鷗連呼吸都緊張起來,他在電話里沉默了好久,隨后他才問:“……你們聽到了什么?”
趙專員抬頭看了東方曄一眼,隨即說道:“聞般予當年并不是違反命令擅自行動,他被人陷害了。”
隔著手機幾個人也能聽見林平鷗的呼吸變得急促,接著他像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呼吸聲變得沉悶起來,就這樣持續了好半天后,林平鷗顫顫開口:“我……能問個問題嗎?”
“可以,你有什么疑問?”趙專員說。
“你們能告訴我……放火燒死了聞般予的兇手是誰嗎?”林平鷗問。
這屬于案件細節,能否告知需要請示專案組,但趙專員把目光投給了東方曄,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東方曄接收到趙專員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氣后說道:“是邢一升。”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林平鷗內心的火花像是被點燃了引信,只一剎那就爆發綻放,他突然哼笑一聲,接著說道:“是他……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是他!”
聽林平鷗這個反應,幾個人幾乎可以判斷出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最起碼比他們在這里無憑無據的胡亂猜測要靠譜,因此趙專員問道:“你方便告訴我們嗎?”
激動了一會兒后林平鷗冷靜下來,他接受了趙專員的提議,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些事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得保證不能透露這些事是我告訴你們的。雖然我已經被調到了西場公安局,但云川那邊對我們的監視一直沒停過,如果他們知道是我透露了這些消息,只怕聞般予的結果就會是我的下場。”
趙專員聽后點頭,他向林平鷗發出保證:“請你放心,保護證人隱私是我們的職責,我們不會對外透露你的信息,更不會對云川省廳說這件事。”
有了趙專員的保證,林平鷗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堅定,他說:“好。給我一個能聯系到你們的郵箱,我把當年所有的細節整理成郵件匿名發送給你們。”
“沒有問題,稍后我會讓人來聯系你。對了,如果你有空的話,能否請你來一趟博陽?”趙專員說。
“我盡量找機會。”林平鷗說,“到時候我直接聯系東支隊。”
商量完這些細節,趙專員掛掉了電話,接著就把手機還給了康兆,讓他們重新裝回物證袋里。東方曄看著他們把聞斕的手機收走,心中難免有一陣落寞,接著他說:“我剛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聽到專案組組長宣布下發邢一升的通緝令。”
康兆聽后一愣,他回過頭來問:“這么快?”
趙專員也有相同的疑惑,他問道:“組長已經確定了兇手就是邢一升?”
東方曄卻只說:“邢一升在閩州南收費站襲警后潛逃了。”
技術室內當即一片安靜,趙專員當即便意識到東方曄的意思,康兆也反應過來,他嘲笑道:“哼,畏罪潛逃了是吧,他要是硬挺著骨頭讓我們抓了,還讓我高看他三分呢。他這一跑,和坐實罪行大差不差了。”
趙專員倒是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他看著桌面靜默片刻后說:“組長沒有叫停技術取證,那我們就還是按照正常程序來走。至于后續能不能抓到邢一升,這得看組長他們的決策,我們能做的就是找出更多證據,一定要把這些內鬼一網打盡。”
康兆贊同趙專員的話,東方曄則是站在那里沒有出聲,趙專員看著他,隨后喊了他一聲:“東支隊,之后聯系林警官的事,就拜托你了。”
東方曄被這一聲喊叫回神,他鄭重地點頭,隨后便離開了技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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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司機后來被分局的警察帶回了分局,因為是由他單獨接送邢一升往返云川,所以他被列為了重要嫌疑人,關進了審訊室內由許組長和唐庭一起審問。
“你們是什么時候來的閩州?”許組長問。
“上個星期……應該是20號。”司機回答道。
“是誰指派的?”許組長又問。
司機搖了搖頭,回答道:“我……我不知道,只是車隊負責人安排我接送,我就……我就負責接送了。”
許組長沉吟片刻,隨后接著問:“你們在閩州期間有沒有和誰見過面?或者你知不知道邢一升和哪些人見過面?”
司機一時陷入回憶,他回想了好久,接著說道:“在閩州沒有,不過……離開云川前,他讓我去了一個地方。”
審訊室內外所有都皺緊了眉頭,迫切地想要知道邢一升離開云川前去了哪里,唐庭追問道:“什么地方?”
“也不是什么特別的地方,就市內的一個路口,他讓我在那兒停了十幾分鐘,說他要下車去拿什么東西。”司機說道。
“是注射器嗎?”唐庭問道。
然而司機卻搖頭:“不……不知道。皮箱子裝著的,我以為是什么文件,就……沒問。”
唐庭往后一靠長舒了口氣,接著又問:“那個皮箱子現在在什么地方?你之后還見過嗎?”
司機低著頭,眼睛瞟向桌腳回憶,他說:“好像是……22號,那天我在酒店大堂看見他提著那個皮箱子出去了,說是要去閩湖公園見老朋友。”
唐庭一聽,氣得直拍桌子:“看他媽什么老朋友?!他箱子里裝的是毒品注射器,這混賬王八羔子是去殺人的!”
許組長則是按住了氣憤的唐庭,他平靜地問道:“他回來之后,你有看見過那個皮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