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亦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專案組調查進度持續了好幾天,他們把閩湖公園的監控看了一遍,又派人走訪附近的商家,最終只得到了一個結果:在照香閣店里起火的前幾分鐘,邢一升的確從店里走出來。但沒人知道付小福是怎么出來并且暈倒在后方停車處的皮卡車斗里,因為店內的監控被人為損壞了,付小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來的,他只記得被打暈以后再睜眼醒來就在外面了。
邢一升作為現場最有嫌疑的嫌疑人,加上他現在潛逃的行為無疑增加了他身上的懷疑,專案組召集了分局,在刑偵支隊的會議室里臨時開了個案情討論會。
分局這邊由吳光行帶隊出面,唐庭跟隨旁聽,所有人落座后由許組長開頭,他首先說道:“縱火案目前的唯一嫌疑人鎖定為邢一升,這一點根據監控和附近商家的線索作為佐證,加上你們分局警察的的證詞,現在已經能夠確定邢一升的罪行了。云川方面做出決策要和邢一升切割,他們說邢一升并未進入云川地界,因此拒絕提供協助。我們已經處于孤立無援的狀態,加上邢一升背后的巨大利益鏈,這個任務的難度劇增到了一個我們無法企及的高度。各位有什么想法和建議,現在都可以說出來?!?
許組長話音剛落,吳光行就順著話茬舉手說道:“我這里有一個情況,汪濤案后我們曾經抓到過一個人,這家伙是班普名下的殺手,我安排人把他關進了監獄等待處理,但是縱火案后的第二天,這個人越獄逃跑了?!?
許組長眉頭一緊,他問道:“怎么越獄的?”
“有人冒充警察帶走了他。我們查過監獄門口的監控,也問過當日執勤的獄警,這個假警察冒用聞般予的身份接走了班普的殺手?!眳枪庑幸晃逡皇厝f了出來,沒有任何隱瞞,“我們現在高度懷疑這個假借聞般予身份冒充警察的人就是邢一升。”
“只是懷疑,沒有實證嗎?”許組長問道。
吳光行沉吟了片刻,接著說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實證,市局杜局長發現獄警身上的傷痕和我們分局暈倒在現場的警察付小福身上的傷痕一致,為此老杜專門找來市局法醫驗了傷,發現打擊角度和淤青程度相似,初步判斷是同一種襲擊方式。結合事后獄警自己的證詞,我們才會高度懷疑邢一升?!?
這個指控很嚴重,這是在說云川省廳內部腐敗,還和境外勢力勾結,如邢一升這個職位的人就已經足夠庇護一方勢力在云川境內為所欲為,現在他暴露潛逃,有很大的可能性尋求班普的庇護,這么看來云川那邊說他沒有回云川倒顯得有幾分真實。
許組長的眉頭仍未舒展,他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邢一升有可能倒戈班普了?”
吳光行點頭,“我暫時想不到別的可能,他現在既來不了博陽,也回不去云川,最有可能的就是出國,去緬甸或者泰國找班普。”
許組長聽后抿嘴不語了好半天,如果邢一升真的倒戈投奔班普,那么抓到他的幾率就很渺茫了,安靜了片刻后他開口問道:“咱們有班普的詳細信息嗎?”
這問題一問出口,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連呼吸都顯得大聲。接著吳光行先打破了沉默,他說道:“班普的詳細資料只有云川才有,而且我覺得他們大概率不會共享?!?
云川省廳在邢一升出事之后果斷迅速切割就足以表明態度,許組長認同吳光行的判斷,所以他也只剩下沉默。
這一邊的思路阻塞不通,許組長便換了一條路,他轉頭去問幫技術部取證的趙專員:“小趙,技術那邊有什么發現?”
趙專員聽見點名,也是猶豫了一會兒后才說:“我這邊的發現……幾乎和縱火案無關,全部牽扯到十三年前云川普提那場綁架案?!?
許組長疑惑道:“什么意思?”
趙專員猶豫著糾結了片刻,最后他選擇提出一個問題:“我有一個問題,十三年前發生在云川普提的那場惡性綁架案,事后調查結果說明了是身為特警隊長的聞般予違規擅自行動,導致整場行動失敗,你們覺得這個通報的可信度有多少?”
在場所有人一愣,吳光行和許組長已經猜到了趙專員想說什么,而唐庭則是說道:“可信度有多少?云川省廳發文公開的調查報告,公安部也是蓋過章的,他們能在這上面做假?”
趙專員搖搖頭,說道:“我沒有說他們在調查報告上做假,不真實的地方在別處。”
許組長皺眉,語氣也嚴肅起來:“小趙,有話直說?!?
趙專員看了許組長一眼,他并非刻意賣關子,而是這件事的確屬于機密,他呼了口氣后說道:“這件事我是單獨跟喬書記匯報的,經過他允許我才能說出來。之前從火災現場找到的那個戰術電臺,我和技術部的康主任通過一些方法提取出了里面的內容,發現這部電臺里的信號是十三年前那場行動的所有頻道和錄音。”
許組長和吳光行大驚,異口同聲說道:“你說什么?”
趙專員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夸大其詞,他接著說:“我們從這些頻道錄音中發現了一條沒有頻道組別標識的錄音,內容是這樣的:「聞般予,我命令你獨自突進,繞背擒獲綁匪」。而且在這個無組別頻道的后臺操作記錄上,我們還發現了試圖隱藏的痕跡。”
這下不只吳光行和許組長,會議室內的所有人的表情十分統一的相同,唐庭更是驚得嘴巴差點合不攏,而趙專員在這場驚訝的安靜中繼續自己之前的問題:“現在你們覺得,那篇通報的可信度有多少?”
錄音事件一放出來,那篇調查通報就顯得滑稽而可笑,許組長現在有些明白為什么趙專員剛才說話那么彎彎繞繞,這可是公安系統內部一樁重大丑聞,擺明了是打公安部的臉,誰還敢捅出去?
唐庭愣怔了半天,最后他失神地說道:“那……這十三年,聞般予……聞老板是替云川省廳背了那么大一個鍋?”
趙專員看著桌面,片刻后點頭肯定了唐庭的話:“恐怕是的?!?
“發出這道命令的人是誰,你查出來了嗎?”許組長問。
然而趙專員又變得猶豫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沉思了好久,最后說道:“……我不敢妄下定論,目前沒有證據能證明發出這道命令的是誰,技術部也還在做聲紋比對。而且電臺的聲音會受到電信號干擾,不太容易辨明?!?
許組長聽后抬起手,接著往下壓了壓,他說道:“這件事咱們暫且不去深究,當務之急是怎么鎖定邢一升的位置。”
這不比剛才討論的事情容易,邢一升如果真的投奔班普,加上云川和他切割的態度,他們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準確掌握到邢一升的具體位置,也就沒辦法抓捕到他。就在會議室內再度陷入緘默之時,唐庭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這無聲地沉重。
唐庭趕忙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東方曄打來的電話,他趕緊接通:“喂,東隊?咋了?”
“我給你一個經緯度坐標,你馬上叫康兆去核實具體的地點?!睎|方曄說道。
“???”唐庭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他問道:“你查到線索了?你不是休假嗎?”
“我怎么可能安心休假?!睎|方曄簡單地解釋著說:“趕緊,趁著目前坐標沒有太大范圍移動,讓康兆盡快核實?!?
聽見東方曄的語氣倉促,唐庭自己也不自覺地跟著著急起來,他隨手扯了張紙寫下東方曄報出的經緯度坐標,接著就趕緊給康兆打去了電話:“康主任,麻煩你個事兒哎,幫我查一下這個經緯度在地圖上屬于什么位置。”
而康兆難得沒有罵人,他根據唐庭報出的數字在內部的gps地圖上一查,立刻就得到了一個位置,他回報給唐庭:“在博陽和云川的交界處,一個叫陽涼山的地方?!?
云川和博陽交界處?唐庭聽到這個地名一皺眉,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但卻又不敢篤定,最后他給東方曄打去電話,把康兆的話告訴了他:“東隊,查到了,經緯度坐標的位置是一個叫陽涼山的地方,康主任說是博陽和云川的交界處?!?
唐庭聽見東方曄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又問道:“專案組還在局里嗎?”
“在,在開案情會呢?!碧仆フf。
東方曄幾乎沒有停頓,他立刻說道:“你現在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就說這是班普和邢一升的實時位置,如果他們問起來源,就說是我查的。”
唐庭又呆愣住,他連電話都忘記掛斷,像一具木偶一樣僵硬地推開了會議室的門,打斷了里面的討論聲:“各位……我得到一個消息,班普和邢一升現在可能、大概……在云川和博陽交界處一個叫陽涼山的地方?!?
許組長和吳光行聽到這個消息紛紛一呆,眼中寫滿了驚奇和疑惑,片刻后吳光行問道:“你哪兒來的消息?”
唐庭看著他,咬唇半晌后回答道:“東隊告訴我的?!?
吳光行一愣,接著反應過來,他抬手捂住了額頭,正要說話,許組長卻搶過了話頭:“這個消息來源準確可靠嗎?”
唐庭一慌,口不擇言:“???我……我不知道啊,他也沒跟我打過招呼,我都不知道他哪兒來的位置。”
而吳光行找準機會插嘴說道:“我覺得不管可不可靠都先過去看看,反正目前我們也沒有辦法,能找到一點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