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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頭有琴笛之聲時斷時續,姐弟兩個透窗一看,聲音是從花房傳來的。
沈素其實挺想去瞧瞧的,礙于長輩的面子,他就沒去。不過,他沒去晚上該知道的也知道了。他兒子沈玄夾個塊小酥肉就說話了,“爹,你聽到子衿姐姐彈琴了不?阿翼哥非要吹笛子給子衿姐姐伴奏,吹的難聽的要命,還非要吹!給他吹的,我出去噓噓了兩趟!”
江氏說兒子,“正吃飯呢,你老實些。”
小孩子還不懂飯桌上的忌諱,何況三家都非大戶,食不言的規矩也不大講究。何冽給沈玄表兄補充道,“舅媽,是真的,我尿了三泡,阿羽沒留意他,還給尿褲子了。我給阿絳拿棉花堵了耳朵,他才好歹沒尿褲子。”
馮翼正要面子的中二期,聽到幾個小鬼這樣說他,氣的,“還不是你們在一旁搗亂,我才沒吹好。”
何冽道,“分明你自己不會吹還非要吹,現在又怪我們。”
馮翼哼一聲,“果然跟你們這種小屎娃子說不到成塊兒啊,子衿妹妹,以后咱們自己練自己的,不理這些不懂欣賞的家伙。”
沈玄像他爹,他人也大何冽一些,嘴巴伶俐,道,“阿翼哥,甭管你什么時候吹,晚上可千萬別吹了。你要吹一晚上,我們得尿一晚上,要是不留神把姑丈家的房子沖垮就不好了。”
大人們強憋著才能不笑出聲來,馮姐夫何恭沈素三人齊板了臉,沉聲道,“都閉嘴吃飯!”這才得以消消停停的吃一餐飯。
晚上,各找各媽各告各狀,沈玄跟他娘道,“阿翼哥好討厭,總要他跟子衿姐姐玩兒。”
馮翼大些了,倒不跟他娘告狀了,他就是拿出自己心愛的小笛子,在屋里吹啊吹的吹個不停,一會兒就吹的他弟撒了兩泡尿,等他再吹,他老子都不好了,不得不提醒兒子,“明兒再吹吧,早些睡,你弟弟困了,別吵著他。”
馮翼道,“爹,不指望著你給我助陣,也別扯后腿呀。我得趕緊把笛子練好,到時我跟子衿妹妹兩個一人吹笛一人彈琴,多好呀。”
“好嗎?”
“好。”
“好在哪?”
馮翼也說不上來好在哪兒,他索性道,“反正就是好,這么一院子的傻小子,我就跟子衿妹妹合得來。”說完,他就又斷斷續續的練起了他的小笛子來,直把他爹吹的腿間一緊。
馮爹:娘的,老子也要去茅廁了!臨去方便前,惡狠狠的警告這沒眼力的長子,“你不睡別人還要睡!一大家子人,不許吹了!”說完,急去方便了。
馮翼放下笛子,長嘆一聲:想我知音果然只有子衿妹妹一個呀。
馮翼魔笛之威力廣大,別說他爹受不了,“沈念”這等老鬼也受不了這威力,他夾著兩條小短腿往茅廁跑,何子衿在茅廁外等他。
“沈念”頭都大了,道,“我求你,你趕緊回屋吧。”就以前他也沒讓侍女服侍過方便問題哪。
何子衿堅持,“阿念都要我等他的。”
“沈念”頭痛的噓噓完,心下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暗自嘀咕一句,“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提褲子走人。
兩人一前一后回屋,洗漱后,何子衿照例把日記對著“沈念”聲情并荗的讀了一遍,如今沈念身上的淤青已經好了,不必何子衿再給他上藥了。何子衿啾他一下,摸一把肥pp,便睡了。
躺在床間,“沈念”問,“你不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嗎?”
何子衿沒理他,“沈念”又道,“以后的事,想知道么?”
何子衿繼續不說話,“沈念”感嘆,“一點兒好奇心都沒有,下科秋闈春闈的題目我也知道呢。”何恭不是一直考不上舉人么?沈素不是要準備下科春闈么?
何子衿翻個身,漸漸睡去。
☆、第87章 沈念與阿念
三家人聚在一起熱鬧幾日,馮姐夫便要帶著妻兒回家了,臨行前自有一番依依難舍,尤其何老娘,再三拉著閨女的手叮囑,“去了帝都,要能捎信兒就捎個信兒回來,我也放心了。”
何氏笑著寬慰母親,“娘只管放心,帝都也不是頭一遭去了。”
何老娘道,“把孩子看好,伺候好姑父。”又對馮姐夫道,“路上寧可慢些,別急著趕路,孩子都小呢。”
夫妻兩個皆應了。沈素送了些土儀給馮姐夫,陳家亦有禮物送上,郎舅三人又說了些話,馮姐夫攜妻兒上車,起程回家。待馮姐夫走了,沈素也帶著孩子們告辭了,何老娘道,“不來一個都不來,一走全都走了。”
沈素素來會哄人,“您老不嫌棄,趕明兒我把家搬來。”
何老娘笑,“那感情好。”
沈素也要回去了,打擾這幾日,家中爹娘肯定惦記。何老娘叮囑他,“好生做文章,記得你姐夫跟你說的話。”其實她也不曉得馮姐夫同沈素說了些啥,但自家女婿是進士,有見識是一定的。
沈氏早備好了給爹娘的東西,沈玄沈絳十分舍不得何子衿何冽還有“沈念”,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久的話,沈素想如今天短,怕耽擱了,許諾下下月還帶著孩子們過來,此方駕車走了。
待送走沈素一家,剩下的便是陳志兄弟了。
馮姐夫一來碧水縣,拜訪的人不斷,陳姑媽帶著幾個孫子孫女的來了兩三趟,還叫陳志天天來請教功課。今日馮家人辭別,陳志也帶著兄弟們來送一送,一并送走沈素一家,陳志同弟弟陳行陳遠到何老娘屋里說話。
何老娘樂呵呵地,“都好好念書,以后考功名。”以往連個秀才親戚都少見,如今女婿是進士,小舅爺是舉人,親戚出息了,何老娘也歡喜的緊。
兄弟三個皆應了,他們倒是有心陪何老娘說話,奈何代溝太大,實在沒啥能說到成塊兒的。不一時,陳志就帶著弟弟們告辭了。
陳遠這幾日倒是與何子衿熟了,出去時見何子衿在院里拿著繡棚與三姑娘學繡花,笑道,“子衿妹妹,有空去我家里玩兒。”
何子衿笑,“好。”與三姑娘一并起身相送。
陳志忙道,“兩位妹妹忙吧,我們又不是不認得路,自己出去就成。”
三姑娘與何子衿依舊將人送到門口。
陳遠回家還跟他娘陳三奶奶道,“我看子衿妹妹挺好的呀,待人可和氣了,說話也好聽,怎么大妞姐跟她合不來啊。”以前這位表叔家的表妹都是來陳家念書的,后聽說跟大妞姐有了矛盾,才不來了。
陳三奶奶拿著小銀刀削蘋果,聽了這話笑,“大妞那個脾氣,你大伯娘都給她氣得一個死,誰能跟她合得來?”
陳遠年紀還小,心性也實誠,老實道,“就是覺著,大妞姐把子衿妹妹趕走,我們又去向馮家姑丈請教功課,怪不好意思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