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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瑾隨手點出里面幾個笑得最厲害的,吩咐官差道:“穿藍色衣服的家伙昨天在醉云樓吃了霸王餐,下巴有顆痣的死胖子五天前參與了毆打事件,瘦得像猴子的那個家伙涉嫌詐騙,統統帶回去給本王問話。”
紈绔混混們,多多少少都做過幾件虧心事,見夏玉瑾要惱羞成怒,翻臉不認人,趕緊閉嘴,就是憋笑憋得肚子痛。
夏玉瑾見大家老實后,在街上隨便逛了圈,并告誡相熟的家伙,讓他們以后要做壞事就做干凈點,別給他沒臉,也別鬧到明面上來。那些家伙個個點頭哈腰笑著說曉得,做事絕不給郡王添麻煩。
路過杏花樓的時候,正值響午,聞到酒肉飄香,腹中饑腸轆轆。
夏玉瑾爬下馬,丟給侍候的小二,帶著隨身的二十來個官差與小吏們進去用餐,他本就生就討好面容,又有隨和性子,其他人又存了拍須溜馬之心,三杯兩盞下來,便親親熱熱地混成一團,仿佛認識了十幾年的好友。
喝著喝著,夏玉瑾眼尖,見個青色身影徐徐從走來,要一壺酒,兩個小菜,自顧自坐去角落臨街的窗口,自斟自飲,自得其樂。
他交代手下一聲,匆匆走去,拍著來人肩膀,笑道:“胡青兄弟?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為何兄弟請喝酒都不見你出現?”
胡青聽見聲音,默默看看這手中酒杯,暗地里吸了口氣,待抬頭時,狹長的雙眼里含著的鄙夷已被溫柔的笑意掩下,他嘆了口氣:“將軍布置下來大批任務,忙得連睡覺都合不上眼?!?
“那個兇婆娘真會使喚人??茨隳樕俱驳?,嗤嗤……”夏玉瑾對這位被他媳婦壓迫的家伙有同病相憐的感覺,便拉來老板,讓他上兩壺最好的花雕酒和半斤鹵豬耳,坐下勸道,“以胡兄弟之才,參加春闈,中個舉人進士不成問題,何苦做個小小參謀,未免太委屈了?!?
胡青淡淡道:“還好吧?!?
夏玉瑾問:“你是怎么認識我媳婦的?”
胡青想了想道:“家父是葉家的西席,我與將軍自幼相識?!?
夏玉瑾笑道:“哈,她說自己小時候不是一般的兇?!?
胡青點頭:“何止是兇,簡直是個混蛋。從小就穿男裝,蠻橫霸道,招搖過市,見不順眼人的就隨意欺凌,什么壞事都有她一腿。葉老將軍對她的行徑恨得要死,三天兩頭動手打架,半個月吼一次要逐她出家門?!?
夏玉瑾好奇問:“漠北人都不知道她是女人?”
胡青白了他一眼:“你覺得家里有個霸道兒子,還是有個霸道女兒名聲好?”
都是丟臉,自然要選少得丟。
葉家抵不住葉昭的混賬,又沒臉承認她是女兒,只好對家里人下了封口令。
葉昭身材高挑,武功高強,說話做事都比男人更狠辣,說她是女兒,好比指著只老虎硬說是綿羊,根本沒人相信。
久而久之,漠北人都以為葉家有三個兒子。
夏玉瑾想明白其間關鍵,問:“你既討厭她,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