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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冷冷地問:“狐貍呢?”
“將軍找軍,軍師啊……”老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聲音也因受驚過度而扭曲起來,他一邊試圖攔住對方的步伐,一邊拖長了調子叫道,“軍,軍師他不在家!他……他……”
葉昭推開他,大步流星繞過正屋,熟練地來到書房,不及傳報,直接一腳踹開木門,氣勢洶洶地吼道:“死狐貍!給老子滾出來!”
屋內有七八個高大的書架,書桌上堆著無數書本,硯臺內的墨汁尚未干涸,狼毫被隨意丟在旁邊,窗戶大開,在風中輕輕搖晃,空氣中似乎還留著人的余溫。
葉昭皺眉:“逃了?”
老頭苦著臉,搓著手,不敢阻攔,也不敢做聲。
“逃的速度還真快,他長了兔子腿不成?”葉昭自言自語,然后轉身,吩咐道,“等他回來,告訴他,老子有賬要和他算!”
老頭拼命點頭:“一定,一定。”
葉昭再掃視一圈屋內,果斷離去。
馬蹄聲漸行漸遠。
約莫過了三四刻鐘,書房內的地板動了起來,露出個黑黝黝的大洞,有個腦袋從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來,細長眼睛左右四顧,確認沒人后,才快速從洞中邁出,剛松動一下僵硬的脖子,準備繼續寫字,卻見窗外服侍他的何老頭表情極其扭曲,就好像見鬼似的,還不停地抹脖子使眼色。
胡青臉色也變了。
尚未等他做出應急反應,一陣強風刮過。
葉昭從屋頂躍下,雙腳勾著窗沿,在空中輕巧地翻了個身,人已來到胡青背后,并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勾一抓,用力扯到身邊,陰著臉道:“用過的招數,再用就沒有效了,你以為躲得了和尚,就能躲得了廟嗎?”
“哪里哪里?我最近修的是道法,”胡青的臉上瞬間露出無辜的微笑,細長眼睛彎得和月牙似地,就如冰河解凍,春回大地,“我只是去打掃地窟,沒想到你今天那么有空,竟來找我,有何貴干?”
“好說好說,也沒什么大事,”葉昭也在嘴角扯出個恐怖的笑容,低聲道,“我只是想來問你幾個問題。”
胡青正色道:“將軍有令,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昭的手勁又加重了幾分,然后無視他扭曲的表情,慢悠悠地問:“你我從小一塊兒長大,怎會不知我的心意?漠北戰勝后,還是你替我定下的計謀,用五十萬軍權做誘餌,引皇上將我嫁與夏玉瑾,了我平生夙愿,保一世平安。為何事成后,你卻要在背后拆我臺?”
胡青困惑:“我何時有拆你臺?”
葉昭怒道:“呸!我煩惱戰事結束后如何實現我爹的心愿時,你哭喪著臉,指天發誓,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讓誰犧牲都行,千萬別找你犧牲,字字句句,都氣得老子想錘死你。如今我好不容易嫁了他,兩人關系進展艱難,你卻到處放風聲,讓大家以為我們有什么關系。你是想整他還是想整我?信不信老子今天真錘死你?!”
胡青“不解”道:“我放了什么風聲?我只是說我喜歡的女人嫁人了,當年我爹給我訂的娃娃親,那姑娘標致又賢惠,戰亂時,以為我死了,便嫁了別人,如今還不準我郁悶幾聲嗎?是郡王自己想東想西,誤會了吧?”
葉昭半瞇著眼,觀察他的表情:“你真沒說?”
胡青決然道:“我就說了些以前在漠北一起打仗的事情。”
葉昭再問:“為何秋華和秋水也這樣認為?”
胡青思索片刻:“大概是秋老虎逼著我娶他女兒時,我吃不住打,信口開河,用你來搪塞,說將軍還沒結婚,我做小弟的怎么好意思結婚什么的,然后他有了誤會,就沒敢逼婚了。”
葉昭怒斥:“簡直荒唐!”
胡青無奈地攤攤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秋老虎的土匪性子,若我說看不上他女兒,非得將我腦袋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