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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輕笑,視線緩緩滑到抓緊裙擺的手背上。
真好欺負呀。
周千齡打了個呵欠,關(guān)上主燈和自己這邊的臺燈,窩進了被子里。
房間暗了一半,僅剩的一盞臺燈只照亮了那一方天地,偶爾泄出的暖橙也都被擋在吳妹來背上,看不清側(cè)躺之人的神色。
靜坐半晌,吳妹來也小心翼翼爬到另一邊鉆進了被窩。那么大個人就占了床邊小小一坨的位置,顯得可憐兮兮。
拉被子蓋住頭,吳妹來這才空出了腦子回想短短時間發(fā)生的事。
周千齡為救自己受傷,讓自己給她親一下止痛,她怎么想的先不說,但自己的做法實在是輕浮,甚至稱得上變態(tài),她不是沒意識,她只是……那時候不想管那么多。
換句話說,她腦子抽瘋了。
一想到自己從人肩頭一路親到屁股(并沒有),吳妹來既尷尬,又心慌,心里升騰起害怕、不真實、雀躍、滿足、等等雜糅成一鍋八寶粥的情緒。
一定是被鬼迷了,吳妹來想起她在來的路上指了一座堆滿花圈的新墳。
墳是不能亂指的,尤其是剛下葬的那種。
吳妹來找到了原因,忐忑的心終于放實了,暗想改天得上上香去去邪。
她的心理活動,周千齡不知道,只能看到離自己十萬八千里的、要是談戀愛算得上異地戀的大床那邊,鼓起的小包不時抖一下。
本來只想逗逗人,沒想到看著白白凈凈老實巴交的女人還挺色。
有一說一,挺舒服的,她的吻。
周千齡心里嘆了口氣,動了動換成趴臥姿勢。再舒服還是痛。
不過她這下放心了,吳妹來確實是個彎的,畢竟直女大概無法忍受親另一個女人的屁股(沒有啊!)
失神地看著幽幽復古臺燈,視線漸漸模糊,周千齡困頓地閉上眼。
不一會兒,眼皮上暗了一下。細小的腳步聲,開門,關(guān)門。
周千齡想,這人今天受了刺激,大概需要靜靜。
似乎過去好久,又好像才片刻,傳來遙遠的呼喚。
“千齡,千齡。”
周千齡悠悠醒來,張開干澀的眼皮,眼前是一張模糊的暗含關(guān)懷的臉。
吳妹來扯出僵硬的笑容,搖搖手里的紅花油,“剛買的,我,”她頓了一下,繼續(xù)道:“我?guī)湍隳ā!?
帶著迷蒙霧氣的眼睛漸漸清明,嘴角又掛起溫和卻不失揶揄的弧度。
在跪坐的人快維持不下去尬笑時,周千齡雙手趴到枕頭上,側(cè)臉靠在手背上,默許了。
吳妹來輕輕咽了一下,悄悄吐口氣。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偏被她看得不正經(jīng)起來,吳妹來心里吐槽。
看了眼直直趴著的人,她盤算著姿勢,將被子掀到一邊。軟塌塌的衣料垂到床面,將每一根線條勾勒得清晰可見。
吳妹來抿唇,將被子又給她蓋上,換為從上往下折,單將后背露出來。
提裙時,吳妹來像時刻警惕的貓一樣停下,抬頭看周千齡的后腦勺。
不知是不是幻聽,她好像聽見周千齡笑了一下。
“怎么不繼續(xù)了?”
吳妹來一動不動,默了幾秒,才干巴巴解釋:“我沒想別的。”
對一個女人解釋這種話就已經(jīng)夠奇怪了,偏偏周千齡還要問:“‘別的’是什么?”
吳妹來說不出口,當做沒聽見,將她的裙擺抽出推到肩上,不多的羞澀在看到塊塊淤青時消失殆盡。
將油倒在掌心,搓了搓,才按在斑駁的背上。
“謝謝。”遲來的感謝悶悶的。
紅花油涂抹的地方,開始時有點燙,后來只剩暖暖的熱意,痛感也削減了下來,再加上吳妹來按摩的力度剛好,周千齡這次舒舒服服睡了過去,不知聽沒聽到對方的道謝。
翌日,周千齡聞到米香,肚子咕咕叫了幾聲才醒。
吳妹來將買來的小米粥和咸菜擺到她的床頭柜上,頭也不抬道:“刷牙吃早飯了。”
周千齡這一覺睡得很沉,神清氣爽地伸懶腰,不知扯到哪根筋,嘶了一聲。
“還痛嗎?”吳妹來頓住看她,眼底透出絲絲緊張。
痛肯定是痛的,但在承受范圍內(nèi),周千齡眼尾一挑,似含著深意:“你關(guān)心我。”
要是往常,吳妹來肯定就不搭理她了,但現(xiàn)在,她努努嘴,咕咕噥噥解釋:“你是為了救我,要不是你把我推開,我指定被砸了,正常人都會關(guān)心自己的救命恩人。”
“解釋這么多,很奇怪的。”周千齡下床,丟下這么一句進了洗手間,留人在床邊絞著手指,忐忑不安。
哪里奇怪了,自己說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