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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沈宗主援助。應不染再一次拱手致謝,十分感謝沈蒼梧這么用心的援助。
她們的反天計劃還是開啟的太慢了,可以說是自她母親江流煙成為宗主后才正式開始完完全全的反天,底蘊與準備不足。而萬象宗與天衍宗也是才經歷變革不久,宗門內實際上還有不少殘留的問題。
沈蒼梧每一次過來都是剛剛處理完宗門內的事情,可以說是從未歇息過,白芷也是動不動就拉上曲陵游交談該如何制止天怒對人的生命力的奪取,進度已經很快了,但對比流云宗和九幽宗這種從一開始就參與進去、已經形成完整體系的宗門的進度還是差上不少。
這一步險棋很重要,若是成功了,她們的進度能一瞬間加快不少,甚至有希望能在天祭開始的時候同兩個宗門制衡,而不是只能被動的解決問題。
先去見一見趙清潯吧,她的態度對于她們來說也很重要,能干涉到后續的行動的那種。
應不染來到牢房中,因為趙清潯的全程配合,并且似乎有意達成合作,穆并沒有將她關進先前關押九幽宗人的地牢中,就只是普通的牢房,甚至還挺干凈整潔。
趙清潯就盤腿坐在牢房中央的蒲草堆上了,閉目打坐。察覺到應不染靠近后,才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她。
某一瞬間,應不染感覺她好像見過這個場景,只是現在身份調換,她在牢外,趙清潯在牢中。
你現在怎么樣?我指的是那個鬼面,你現在是被鬼氣侵蝕了嗎?還是說一開始就是這般?趙清潯見應不染一直站在那一言不發,主動開口道。
看著如今冷淡的應不染,她在她眼中看不見任何情緒,沒有了曾經她們同居的時候眼中的光,也沒有在牢中相見時的恨意。
現在真的,她們都變了很多。
應不染沉默了一番,她記得當時趙清潯也在現場,知曉自己當時的死亡,甚至她猜測自己原先的尸體的去向趙清潯很可能都知道。那就不用多拐彎抹角的說了,直接說死亡還可以利用趙清潯的愧疚之心。
想清楚后,應不染直接說道:你也知道我當時死亡了,對比?我的魂魄被鬼王帶去鬼界尋求生的辦法,找到了,但是并沒有成功,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你看見的這樣。
她取下那半邊面具,因為手腕上還戴著法器,再加上如今她對鬼氣的操控能力的加強,并沒有鬼氣溢出。一只眼睛平靜的看著趙清潯,另一只眼睛卻像是一個黑洞一般,漆黑一片看不見底。
即便已經見過一次,再見時趙清潯的心依舊跟揪起來一樣,再一次想到天祭的那一天。
趙清潯低下頭,陷入深深的懺悔中,半晌后抬頭,聲音弱下去很多,應不染好像還能聽出里面帶著一絲渴求:還有恢復的希望嗎?
應不染又將面具帶上去,太長時間暴露鬼面她會有點不適感,聞言再度沉默了,搖搖頭:不清楚,我還能存在就已經是個奇跡了。就算有,好像也跟你沒有什么關系了。
趙清潯頓住了,想到了那個在應不染身邊的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和猶豫不決的她不一樣,那個人好像滿心滿眼都是應不染,所有事情都是以她為中心,她們之間的互動也是那么自然、平等的。
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再糾纏應不染了,但是她又有一些不甘心。如果她能再有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會再那么選擇了。
但,她好像沒有機會了。
見趙朝安低下頭,應不染就當她揭過了這個問題,她來找趙清潯也不是為了一個勁的揭開過去的事情的,直接進入正題:我們來談談正事吧,對于天祭,你怎么想?
我不會再支持天祭了。趙清潯毫不猶豫的說道,再也不會了,那天我也在現場,在你們走后,我聽見了那些人的話,我已經知曉天祭究竟是為了什么了。
為蒼生是假的,她們想要的是溢出的能量填補自身。所以在卷宗上,上一次的天祭,最終的結果是失敗。
應不染點點頭,蹲下去同趙清潯平視,淡淡道:我再跟你補充一些東西吧。天祭只是一個緩兵之計,并不能讓情況好轉,反而會喂大天之靈的胃口,讓天怒降臨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范圍越來越大。那個天之靈,祂已經有自我意識了,放任天怒與天祭繼續下去,最終的結果只會是整個世界都被吞噬殆盡。
哦還有一件事,天怒只會降臨在信奉天的人的頭上,你猜,流云宗與九幽宗的宗主、老祖以及所有主持并從天祭獲利的人,知不知曉這件事?
應不染慢慢起身,用最平靜的話說出最殘忍的事實:她們知曉,所以一直在擴大信仰,她們將現在所有的一切歸功于是天的賦予,引導那些人去信奉天,將天之靈塑造成高高在上的神靈,說著信奉祂會得償所愿。而那些信徒,殊不知,這是送她們前往死亡國度的通行券。
所以,你是想成為她們中的一員,還是終止這一切呢?
應不染緊盯著一動不動的趙清潯,觀察她的一舉一動,以此來推斷她究竟是發自內心的,還是在說謊偽裝。
趙清潯被震撼到了,這比她這段時間調查的,還要黑暗。她曾經一直尊重的宗門,曾以為救濟蒼生的宗門確實有人一直踐行入門時發出的誓言,但這個宗門的深處,卻是完全的腐爛。
如果想守住那些依舊抱有救濟蒼生的信仰的、還未被深處的污濁沾染的人,就必須要完完全全的切除內部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