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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知寒客,小崽子們大概會失去和他比武的興趣,畢竟打敗知寒客是揚名立萬的事,而打敗一個籍籍無名的路人,卻只會被人說仗勢欺人,到時候,他在找個借口溜走便是。
他這樣想著,也真的去拔了身后的劍,卻有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他,他轉過身去,原本應該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錦衣青年輕輕握了握他放在劍柄上的手,沖他微微一笑。
“你們不配跟知寒客動手,要打,先打贏我吧。”裴子浚道。
“……”在場的候潮派的弟子完全沒有料到會演變成這樣,雖然換了一個人,可是眼前的這個人,顯然也是大有來頭,說著一股腦兒往前沖。
宛陵公子的名頭名不虛傳,裴子浚打起架來,和他打架的路數截然不同,講究飄逸優雅,片葉不沾身,數十招下來,他的右手仍舊背在身后,連衣袖都不曾皺一下。
好騷包的打法。
謝珉行心里暗道。
他在一邊看了一場好戲,竟然忘記了提前溜走,以至于裴子浚打完架回來,直接走到他面前,他都還有些懵。
青年皺著眉頭看了他許久,似乎有一些話要問,卻什么也沒有問。
謝珉行很想問他一句你又回來干什么,可是那青年已經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接過他手上的韁繩。
“我給你牽馬。”
“……”
裴子浚再也沒有說什么,倒真的給他牽了一路的馬。
他們兩個一前一后,誰也不說話,又走了一路。
最后,謝珉行終于受不了這怪異的緘默,他當然不會認為,裴子浚不會吃飽撐的專門來給他牽馬,道,“裴公子貴人事忙的,怎么好和我這種死斷袖糾纏在一起?”他以為經過昨天那件事情以后,裴子浚大概會躲他躲得遠遠的,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你……剛才為什么遲遲不肯拔劍?”
裴子浚皺眉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謝珉行苦笑一聲,他那些把戲糊弄初出茅廬的小后生還行,又怎么能夠瞞得住裴子浚。
“其實你也看出來吧……我走火入魔,內力耗損……”
雖然不是走火入魔,但是近日來的確感覺到內息越來越弱,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么會被同樣五臟俱傷,內力渙散的元卿挾持了這么久呢?
裴子浚心中倏然一痛,艱難道,“真的……一點內力也沒有了嗎?”
謝珉行苦笑不語。
裴子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謝珉行說,“同情?嘲笑?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謝珉行索性也不走了,低聲說,“我在沒有拜入白鹿門之前,其實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乞兒,所以我很清楚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其實我以前也很害怕,如果謝珉行不是知寒客了,會是怎么樣?當時我想都不敢想,覺得這一定是頂可怕的事情。”
“可是,后來真的發生了,我才知道,其實當一個普通人,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飯要照吃,日子也要照過,畢竟天也塌不下來……所以何必糾結呢。”
裴子浚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羈自嘲的模樣,忽然很想給這個人一個擁抱,可是又想到這樣逾矩了,終究什么也沒有做。
他只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