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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寞的笑了一下。
低頭卻看見剛才慕容狐給他木匣子,他說這是他家阿浚的東西,他替一個人物歸原主。
他楞了一下,想起剛才慕容狐的話。小騙子神秘的笑了笑,“或許這個東西能解開你家裴小公子的心結。”
他狐疑的打開木匣子,慕容狐倒不是框他,這倒是真是阿浚的東西,是阿浚的一件舊衣,他昔日很喜歡,時常穿,他便認得了。
可到底不過是一件舊衣,和阿浚的心結有什么關系?他笑笑,想起慕容狐信手拈謊的毛病,也沒怎么當回事。
裴子浚關在書房里郁郁寡歡一個冬天,在一個春日里忽然想出門了。
刑三娘看見自家兒子終于出門了,正在學繡花的手狠狠的扎了個血窟窿,那時的她正在跟洛京過來的柳姑娘學刺繡,柳詩送長得細細小小的,笑起來也軟軟的,好像一只軟軟糯糯的小兔子。
這樣的小兔子姑娘,卻有一手好繡工。
刑三娘拿慣了刀劍的手,卻對付不了小小繡針,小兔子姑娘繡工好,耐心也好,看著她手上那個血窟窿,便知道是裴子浚來了,紅著臉不敢抬頭。
邢三娘哪里管得了血窟窿,被裴子浚決定出去出去逛逛的想法驚上了天,也不能兒子出門啊,只好顫顫悠悠的讓小廝們跟著,千萬不要刺激到少爺,這些天油菜花不是開得正艷嗎?可危險了。
刑三娘心里端著三塊大石頭,可是裴子浚卻還是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看得她越發心驚,直冒了一個額頭的汗。
裴子浚出門,倒也沒有去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是在宛陵城隨便逛了逛,他一邊走,一邊自己笑,暗道,“春光這樣好,可惜……”究竟可惜什么,他也說不上一個由頭。
不知覺就走到了一個茶樓,茶樓臨河而建,倒是和洛京觀音渡有幾分相似,他便選了桌子坐下,隨便沖了一盞碧螺春,聽說書老叟講起了江湖志怪。
老叟講完了一個故事,說,“老叟闖蕩江湖,講故事,也愛聽故事,如果眾位客官有故事,愿意說給大家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那便再也好不過了。”
座下的錦衣公子莞爾笑罷,便站起來,說,“我來吧。”
這倒是臺下的人有些吃驚了,愿意說這些閑話志怪消遣大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下等人,可是這位公子儀表堂堂,金枝玉葉般的人物卻愿意說故事他們這些人聽,實在是個豁達不拘事理的人。
“我想說故事給一個朋友聽,可惜他已經不再了,那便說給你們聽,也好。”
裴子浚便聲情并茂的說起了故事。
原來裴七公子并沒有毛病,整日閉門造車,是想要改行做說書先生了。
末了,故事里的白鹿少年不再,紅顏空門,和尚還俗。
是的后半段。
裴子浚說完這個故事,便有人感嘆,“你那位朋友聽不到這樣的故事,真是可惜。”
裴子浚笑笑,不置可否。
也許是白日里走了路出了汗的緣故,晚上裴子浚一沾枕頭就睡了,半夜里下了場春雨,窸窸簌簌的,倒有些像下雪的聲音。
裴子浚便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冬夜的北邙山上,又回到了與謝珉行分別的那個晚上,他和他都有些惱意,他失了控,說了狠話,約莫是得罪了這位知寒客。
說起來他上一次見到謝珉行,已經是去年的時候了。
之后回宛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