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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的做過夢,可是清醒的時候更多,他抱著劍,看著每一次,青年都向他走來,桃花目微微上挑,正是他看著他最專注的時候——他走向他,最終會與他擦身而過。
幾聲悶雷之后,滔天的雨水終于傾盆而落,像極了一年前那個混沌不堪的夏夜,他想著天道輪回,那幾天的事情,最后還是要自己跟青年說清楚。
青年說完這番話,卻沒有站起來身來,他像一個等待著斬首的死刑犯,等待著懸著的鍘刀重重落下,以為謝珉行這下是徹底對他失望了,可是下一秒,謝珉行滿是劍繭的手卻勾住他的衣襟,將他拉過來。
青年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心里卻想,他還愿意跟他說話,真是太好了。
謝珉行說,“如果你僅僅是因為那件事,想要跟柳姑娘成婚,那大可不必。”
“那樣對柳姑娘太不公平了。”
“因為山洞里的那個人,不是小柳姑娘,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回去求證。”
“他……在哪?”
謝珉行淡淡的笑笑,還是說,“他……死了。”
“但是他不希望你死。”
他想要你自由的活著,不被束縛。
122
等唐不棄非常偷工減料的數完那一萬只羊轉過身來,他師父和謝哥哥果然被他的烏鴉嘴言中,氣喘吁吁的四目相對,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為什么你還是要跟那個人走?”
裴子浚紅著雙眼,咬牙切齒道。謝珉行咬著唇不回答,手握知寒劍,只更加兇猛的向裴子浚出招,他雖然內力耗損,但招式狠毒,裴子浚一味讓著他,心思恍惚,到最后反倒敗下陣來。
唐不棄不知道發生何事,謝哥哥拿劍對著他師父,他心里只想說不要打架,可是兩個大人,誰也沒有搭理他。
裴子浚苦笑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被知寒劍對著的一天。
他到底是厭惡我了。
謝珉行得了勝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也毫不客氣道,“裴公子未免管得太寬了……”
裴子浚也不辯解,只自己從劍口站起來,撣了衣服上的灰塵,看了謝珉行許久,輕笑了一下,“謝兄好自為之。”
忽的,鐵籠外響起了一陣鼓掌的聲音,一回頭,卻看見那個神秘人已經來了。
“我今日能看到南裴北謝比劃,真是有趣,有趣。”
謝珉行看了一眼裴子浚沒有什么表情的臉,“這是江湖人開玩笑封的,其實我與這位裴公子,武功路數和內力修為,都沒有什么關系。”
裴子浚如果是平日里聽他這樣說,勢必會氣惱,會爭辯,可是今日卻覺得很累,什么也不想說了。
“謝少俠,請吧。”
牢籠被打開,謝珉行正要隨那人出去,忽然回頭,看了看唐不棄,最后把目光集中在裴子浚身上,“還給你。”
裴子浚被謝珉行拋過來的物什打得措手不及,還是用一只手接住了。
他展開手心一看,竟是阿衣脖子上的那只銀鎖箍,他想,又不是什么值錢玩意,還給他作甚。
他一抬頭,謝珉行和那個神秘人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唐不棄和他兩個人。
唐不棄有些茫然,謝珉行走了,縱然是平日關系不怎么和睦的師父,他也只好湊過去,“師父,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呢?”
裴子浚心里也裝著事,他不知道這個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背后又是哪股勢力,楚王孫雖然無用,但是這個組織竟然能寄生于天子盟數年,毫無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
還有這些蠱蟲,江湖上并沒有發生類似的事件,似乎他們還沒有投入使用,是這些蠱蟲尚不成熟,還是他們在等什么?
之前他覺得事情不簡單的時候,已經飛鴿傳書給家里,請父親過來支援,算著日子,也該快要到了。
裴子浚看了唐不棄一眼,只說了一個字。
“等。”他相信他們不會被關太久,各方勢力一觸即發,早已經失衡。
唐不棄似懂非懂,又抱怨說,“你有沒有覺得今天謝哥哥不太對勁,他今天好兇啊。”
謝珉行被毒使花影姑和蠱使南無疆安置在一座洛京隱于鬧市的別院里,第二日才見到元卿,他坐在輪椅上,由花影姑從門里推進來。
一年不見,元卿面色慘白,身形單薄,好像就剩了一口氣,可偏偏是這樣的人,還要興風作浪。
“知寒客,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