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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快的望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聲音由遠即近,似乎有人經過,
又似乎是像他的臥房而來的,
他心里懸著一根弦,害怕下一秒窗外的人就要喊一聲“掌門師兄”了。
青年卻置若罔聞,
把頭抵在他的脖頸間,
呼吸一撞一撞的,
撓得他心徹底慌了。
他無可奈何,只好用很兇的眼神瞪他——宛陵公子不要臉,他還要臉呢!
可是除了這件事,
他卻想不出還有別的可以做的事。
沒有人知道,
為什么漱雪決九重的白鹿門新掌門會推不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浪子?他知道的,
只要他愿意,南裴北謝可以再打一架,而不是這樣,在青年的懷抱里,身體軟成一灘泥。
索性門外的弟子并不是來找掌門的,漸漸走遠了,“這里是掌門房間,你躺在這里做什么。”
裴子浚勾唇一笑,道,“那謝兄趁著我昏迷不醒的時候,晚上騎到我身上,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又是在做什么?”
謝珉行想起,在他昏迷的時候,他的確是做過那樣的事,他中了瞌睡蠱,他總是盼望著他能夠早些醒來,便自己做主給他強行運功打通了幾次脈,死馬當活馬醫,有用沒用總要試試。
他沒有想到那時候裴子浚竟然是有意識的,要是知道這樣,他打死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想不到你臉皮這么厚。”謝珉行有些惱,為什么話到他嘴邊變得這么奇怪。
春日遲遲,在這寂靜無言的夜里,什么聲音都會被放大無數倍。風聲,蟲鳴聲,燈燭嗶啵聲,還有青年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青年似乎被噎住了,停了幾秒,終于說。
“我臉皮再不厚,我媳婦就要跑了。”
◆05
裴子浚說完這一句,自己也笑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和謝珉行真是好笑,明明連阿衣都這么大了,明明他們都早已經心照不宣,卻還要兩個人試探來試探去。他按住謝珉行,道,“謝兄,到這個份上,你還要同我別扭嗎?”
“那一日在元卿宅院處離別時,我向謝兄討的那一句話,謝兄一直沒有給我答案,所以我只好追過來要了。”
“為什么在我醒來之前,你就跑掉了?”
謝珉行有些恍惚,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裴子浚跑了這么遠的路,到底問他來討什么,他什么都沒有了,阿衣留給他了,他的心也留給他了。
可是師門之命,他是不能不從的,所以他聽從宋師叔的命令連夜回來繼任掌門,沒有想到再次見面,面對的卻是黑著臉的青年的質問。
“那一句話真的那么難說出口嗎?”
“還是說,事到如今,謝兄還要跟我做什么兄友弟恭的兄弟嗎?”他的額頭抵著他的臉,摩擦著,卻不敢吻他。
謝珉行心口酸脹著疼,問他,“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裴子浚鼻音很重,若有似無的嗯了一聲。
謝珉行又不知道說什么了,他曾經毫無指望的喜歡一個人,那時候他想著能跟他并肩就很好。可是他知道了,那個人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他和裴子浚都是被世俗道德捆綁很深的人,從小就被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