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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章茴也猛地打了個渾身的哆嗦，就好像被誰抽了根筋出來似的。

地上的人還是十分穩(wěn)定的無聲無息著，章茴則站不穩(wěn)，往后一踉蹌。

當(dāng)然是被蘇心映扶住了。

她也被眼前看到的尹鈺的慘狀震懾了幾秒鐘，但很快就回歸了理智，“松煒，松煒！你聽我說，聽我解釋，爸爸不是尹鈺害死的，我可以作證，醫(yī)生那里有診斷書，法醫(yī)那里有解剖報告！你不要瞎想，把事情都想壞了，把自己也害了，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們是夫妻，我給你找最好的律師，不至于判死刑……真的……你好好認(rèn)錯，沒有人是會不犯錯的！對不對？而且亮亮……”

說到兒子，眼淚立刻就從她眼底涌了出來。

“亮亮他……只是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尹松煒聽完她這一段長篇大論，表情變得有些哭笑不得，半晌他才冷笑出來，“噗”的一聲，然后是一陣哈哈哈哈的仰天大笑。

“夫妻？哈哈哈！”

“孩子？哈哈哈哈！”

“我？瞎想？”

尹松煒指著自己，覺得好笑似的，“我沒聽錯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讓我繳械投降？還好好認(rèn)錯？映映，哎……讓我怎么說你才好，你一直這樣幼稚是不行的呀！你不會傻到以為我還對你有感情，還會相信你吧？”

“松煒……”

“蘇心映，我告訴你。”尹松煒仔細(xì)地看著她，眼睛變亮了一些，似乎是有一點點濕潤的亮光閃爍而過，隨即流露出來的則是無窮無盡的嘲諷。

“我告訴你，你聽好了，我們十年的婚姻，連個屁都不是，你騙了我，沒關(guān)系，我不在乎，我反正也從來沒有愛過你，我娶你，你自己也應(yīng)該有自知之明，知道是因為什么吧？”

“松煒……”蘇心映眼含熱淚，大顆淚珠接二連三地滾落了下來，“別這樣說……”

尹松煒毫無動容，他面如鐵石，說出口的話也如生鐵般冰冷強硬，“一半是因為你爸，因為你蘇家大小姐的身份，另一半原因——”

他“唰”一下抬起眼皮，看向章茴。

“傻女人。”他搖了搖頭，“你其實應(yīng)該感謝我，你低下頭仔細(xì)地看一看，喜歡他的人是什么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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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茴和他對視。

很多……很多年沒和尹松煒這樣面對面了，但是仔細(xì)想想，就算是以前，他們倆之間也很少出現(xiàn)這樣眼神交流的場景，尹松煒總是像個小弟跟在他身后，或者像個管家雜役，盡心盡責(zé)地打理他身邊的瑣事，章茴想不起來自己當(dāng)時為什么從沒有認(rèn)真地看一看他的雙眼，那里面流露的情緒是多么的不同尋常，或許，其實他習(xí)慣的是忽略所有人，任何他身邊的人，他何時真正地了解過？

橫在腹部的那道口子變本加厲地疼痛起來，當(dāng)然，那抵不上他心疼的萬分之一，他咬著牙，指甲已經(jīng)無意識地 掐進手掌的皮肉中，發(fā)著麻。

“尹松煒。”

他盡全力冷靜。

“你恨的人是我，和別人沒有關(guān)系。”

尹松煒對著他挑眉，“憑什么，你現(xiàn)在說了算嗎？”

“不算。”

章茴的喉結(jié)滾了滾，“所以別廢話了，你要什么。”

“呵呵。”

尹松煒干脆利落地冷笑一聲，“我要你死。”

“可以。”

章茴的眼波無瀾，“我死了，你能放過別人嗎。”

尹松煒一愣，他萬萬沒想到對話竟然是這樣的一個走向。

“看我心情，你好像沒有資格來和我談條件吧。”

“好，那我們就來分析分析。”

章茴甩開了蘇心映的手，突然開始往前走。

“你干什么！”尹松煒大喊，“站住！不許動！站在原地！！”

章茴果真就停住腳步。

他環(huán)視四周，“想好了怎么讓我死嗎？開槍殺了我？你的子彈還有幾發(fā)？想過沒有，如果不能對我一槍徹底致命，我失去意識之前，一定會拼命控制住你，我們兩個人，你只有一個，而且你選的地方真糟糕，空曠，沒有遮掩，連墻都沒有幾堵，你的位置稍微移動，大概率會在特警的狙擊范圍內(nèi)，我們是兩個人，你只有一個，而且松煒，我記得你槍法很不準(zhǔn)吧。”

“哈，少放屁！”

尹松煒大叫著，“就憑你？你自己看看自己已經(jīng)成什么樣了？嚇唬我？你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連站著都沒有力氣了吧！”

“那你可以試試，賭一把。”章茴從容往前跨了兩步，“我可能不記得了，但你應(yīng)該清楚，從小到大，有哪一次是打贏過我的嗎？”

“閉嘴！站住！”尹松煒怒氣攻心，“以為我是傻子嗎？我手里握著兩個人質(zhì)，還有必要和你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