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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找出那部古偶,用三倍速跳過不感興趣的瑪麗蘇劇情,又把張丞凱出演的所有片段cut都看了一遍。關注工作室的微博,關注貼吧,關注各種可以找到的東西。
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余覓夏又在微信上戳我:【友情提醒,你今年的旅行額度快過期了。】
我:【今年去哪兒?】
余覓夏:【白山度假村,山景庭院房三天兩夜,你跟誰一起去?有家屬名額。】
我:【一個人去可以嗎?】
余覓夏:【可以,但浪費。】
我:【我去問問有沒有人跟我一起去,盡快報給你。】
問了一圈,沒人有空,大家不是談戀愛,就是在忙工作。我不意外,只是有一點失落。在反復把張丞凱出演的那部劇看了幾遍后,我忽然異想天開地在微信上騷擾他:【白山度假村,山景庭院房三天兩夜,想和我一起去嗎?】
我洗完澡出來,打開手機想和張丞凱說晚安的時候,第一次看見他回我超過三個字:【你在群發?】
靠。真的假的?
我手抖起來,一邊抖一邊打字回復:【不是呀。】
想了一下,我立刻又按住語音條,心臟怦怦直跳地說道:【你來吧,不要錢的,我租輛車我們自駕過去,那邊私密性很好不會有人打擾你。張丞凱……我想見你,我有話想對你說。】
過去幾秒,又或許幾分鐘,我死死地盯著手機,張丞凱那邊反復“輸入中”一會兒,最后他竟然真的說:【時間地點發我。】
也許張丞凱被我打動了,也許他覺得我受了一年折磨是該有個盡頭。他答應見我一面,可能也有想對我說的話。我太久沒有了解他的動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張弋然”出演的那部古裝劇。
我迫不及待地把信息報給余覓夏,提前租好車,查找各種有關度假村的攻略,在車上備好零食。余覓夏什么也不知道,她問我家屬是誰,我不敢告訴她這是我的前男友,也是她喜歡的小演員。
出發前的那一天晚上我完全睡不著,一萬種復雜的情緒疊加在一起,幾乎要撐爆我的胸膛。
我想見到張丞凱,我又怕再次搞砸一切。
快天亮的時候,我勉強睡了一會兒,我夢見小時候張丞凱第一次來我家吃飯的畫面。夢見初高中的張丞凱個子抽條,肩膀變寬。夢見我和我爸送他去外地上大學,他在大學食堂用飯卡請我們吃飯……
第二天起床,我收到一個快遞提醒。鬼使神差的,我想到要三天后才能回家,于是在出發前去了一趟快遞驛站。
“這什么?”我晃了晃盒子,里面很輕,幾乎沒什么重量。
我拆開,發現里面是一個膠囊狀的塑料盒,看上去有些陳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我嘗試打開,沒有成功。為了不耽誤時間,我暫時把它擱置在了車上。
天光一點點亮起來,微涼的秋風掠過我眼前的世界,我幾乎提前一小時來到我和張丞凱約定的地點。我下車踱步了一會兒,吃了半個面包,又回到車上坐著等待。
我沒法形容當下的感覺,最后只好坐在車上發呆。而后,腳步聲從停車場的另一頭傳來,還是一身夏裝打扮的男人戴著黑色墨鏡,動作利索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帶著一陣淡淡的冷香坐進來。
我側過頭,一直微微張著嘴。張丞凱坐好,沒有看我,說:“走。”
“好……好。”我回過神來。
開出去一段路,我漸漸找到一些感覺,因為路況良好,我還能時不時地分心試圖跟張丞凱聊天。我說了許多,說得口干舌燥,說得五臟六腑都在發出低沉的轟鳴。我好像把過去一年的分開都忘記了,假裝我和張丞凱還停留在過去。
張丞凱沒怎么說話,他一直戴著墨鏡,我看不見他的眼睛。到服務站我停下休息幾分鐘,準備去一趟洗手間。這時候的我絲毫不受熬夜的影響,興奮地像是連干了幾瓶紅牛。
“你要去嗎?一起?”我問。
張丞凱搖搖頭,有點嫌棄地說:“你自己去。”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笑道。
“嗯……這什么?”張丞凱隨手拿起早上我收到的奇怪東西。
我不在意地說:“哦,不知道,可能是什么詐騙套路,你別亂掃碼就行。”
之后我想,上天不是沒有給過我提示,只是我永遠都是洋洋得意,學不會小心謹慎的那一個。從我下車去洗手間再返回,這期間不會超過五分鐘。然而就是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我又把一年以來辛辛苦苦向張丞凱哀求來的一切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