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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詢問的眼神,白嬋伸懶腰的動作瞬間僵住。
僵持片刻后,她從懷里摸出那三百兩,小聲求道:“這不是我娘陪嫁,我能留著嗎?”
“嫂嫂有了嫁妝,我也要攢些嫁妝?!?
祈湛神色冷淡的朝她伸手:“長嫂如母,嫁妝我先替你放著,等有了中意的人我再給你?!?
說得好聽,中意的人要是你不中意,豈不是不給了!
白嬋不情不愿的將銀票塞到他手里。
祈湛手依舊伸著,白嬋愣了片刻,立馬會意,將懷里的鑰匙也掏出來給他。
“嫂嫂,你是我親嫂嫂!”
剛吃的飯不太消化,白嬋拉著燈草在院子里走了好幾圈,眼見著天又要下雨了,她才回去誰。
實在太生氣了,她今天要自己睡。
外頭疾風驟雨,樹影搖晃。窗戶被吹得吱嘎作響,祈湛側躺在床上,黑暗里盯著房門,耳朵也支著。
然而除了風聲雨聲,窗戶碰撞的吱嘎聲,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有些煩躁,又躺了會兒,始終沒聽見白嬋偷偷跑來的聲音。
這些東西往后還不是她的,這就生氣了!
不來就不來,他閉眼睡覺。
轟隆??!
半夜一道道鐵雷劃破了夜空,院子里的樹咔嚓一聲斷了。窗戶直接被吹開,冷風不住的往廂房里灌。
這陣勢實在有些嚇人。
噠噠噠噠!廊下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砰!
門被用力撞開,又被關上。
黑暗里祈湛突然睜開眼,眸光清亮。
下一刻一團溫暖撞進他懷里,抱著他瑟瑟發(fā)抖。
“嫂嫂,嫂嫂別怕,打雷了,別怕?!?
祈湛愣了一下,伸手將怕得發(fā)抖的人抱進懷里,唇角不自覺的翹起來。
明明是自己怕,還要喊‘嫂嫂別怕’。
她手往他小腹上滑動,指尖帶著外頭的涼意,祈湛喉頭微微發(fā)緊。
“寶寶也別怕?!?
祈湛:“......”
方才有多柔情,現在就有多想掐死她。得想個辦法讓這孩子沒了。他輕嘆一聲,雙手往上移動,捂住她露在外頭的耳朵。
白嬋又低喃了幾句,窩在他懷里睡著了。
外頭的雨還在下,雷聲已經漸漸停了。
祈湛睡意全無,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她的發(fā)。蕭北的天氣變幻莫測,比這還大還嚇人的雷他都見過。初春的雷能將天幕撕開,能將牛羊劈得逃竄。他從來不怕,阿嫵也不怕,在蕭北怕打雷是會被軍士笑死的。
若是她去蕭北,豈不是經常被嚇到!
驟雨初歇,天光熹微。
白嬋再起來的時候,發(fā)現院子里經常爬的歪脖子樹被劈斷了。她站在樹下哀嘆了半天,最后嘆道:“樹啊樹啊,你怎么就倒下了,留我今后怎么辦?”
燈草笑得前仰后合。
“二姑娘,你真有趣?!?
乳娘喊來小廝將劈倒的樹木抬走,白嬋站在旁邊看,邊看邊道:“乳娘,要不讓木工把樹做成扶梯擺在這吧?”
祈湛站在廊下冷笑:“放扶梯不怕招賊?”
乳娘也忙附和:“是啊,姑娘,放梯子招賊?!?
大家都反對,白嬋也就作罷。下次想翻墻,放個凳子也一樣。
樹還沒抬走,就有小廝急急忙忙的跑來,說是平陽侯幾個暈了過去。
白嬋帶著燈草往祠堂去時,大夫已經在里頭了。
金嬤嬤見人暈倒允許他們休息一刻鐘,卻依舊堅持還有一天一夜要罰。
三個人緩過勁躺倒在地,見白嬋過來,都有些激動。
“阿..阿嬋,怎么樣,太子怎么說?”平陽侯都快哭了。
路上還好好的白嬋,眼眶瞬間紅了,撲到平陽侯身邊,哭道:“父親,女兒沒用,昨日求了太子一天,他總算答應不罰父親了,但姐姐和周小娘是不能饒的?!?
“太子說,她們二人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下了皇家的面子,不罰皇家過不去,皇后陛下那過不去?!?
癱軟在平陽侯邊上的周氏急了,絲毫不顧平日端莊的形象,啞著嗓子尖叫道:“侯爺,這個小賤人就是想看著我死,她就想我死,不行,我要出去,我不跪了,我不跪了!”
周氏有些瘋魔,嘗試著幾次都沒站起來,白林松急的過去攙扶,金嬤嬤站在一旁也不阻攔,板臉冷聲道:“侯夫人要是走出這個門就是抗旨不遵,是要誅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