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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總能跟著我?”
白嬋揪著他的手臂,心里有些隱秘的期待。他會說什么?因為你最特別,因為我早就注意你了,因為我喜歡你呀。
“你傻。”
白嬋:“。”
流言誤人!
她可憐又委屈道:“都是府上的人亂說的,我不傻,真的!”
他的心跳平穩(wěn)有力,一絲極輕笑混合著夜風傳來。
白嬋有些惱,他這一笑,顯得自己方才確實很傻。
倆人沉默的走了一路,蘇合苑近在眼前,白嬋掙扎了半晌,突然問道:“我能看看你的臉嗎?”
“不能。”
“那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不能。”
她很生氣,掙扎著從他懷里下來,扶著拱門站好,罵道:“見不得光的登徒子,以后別跟著我了。”
她冷得發(fā)抖,有些站不穩(wěn),眼淚又憋不住往下淌,發(fā)絲和衣裳濕噠噠的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祈湛伸出手去扶她,被她用力拍開。
清脆的響聲在黑夜里格外的明顯,正焦急等待的乳娘聽到聲音喊道:“二姑娘,是你嗎?”
說著已經(jīng)提著燈籠往這邊走了。
明知道他看不見,白嬋還是用力瞪了他一眼,氣得直接將外袍砸在他臉上,轉(zhuǎn)頭往乳娘的方向走。
“乳娘,是我。”
祈湛隱在黑暗里,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朝著驚喜的乳娘走去。他胸前被蹭濕一片,手上的袍子也濕透了,夜越深,涼意越明顯。
他確實是見不得光的人。
蕭北的世子死在了巫山峽谷!
乳娘瞧見她先是喜極而泣,摸到她渾身濕透時又嚇得半死,急道:“二姑娘,怎么了,快,燈草去打熱水讓姑娘沐浴。”
白嬋突然開口問道:“秀蘭回來了嗎?”
乳母搖頭:“秀蘭?沒見到。”
奸細很可能就是秀蘭,白嬋不想乳母擔心,故作輕松的道:“我見乳母遲遲未歸,擔心周小娘為難你,就去找了,不小心摔進荷花池。”
乳娘驚道:“姑娘怎么又摔進荷花池了,往后離那遠點。”上次就差點沒命。
說著擁著白嬋趕緊去沐浴。
乳娘出去前,白嬋交代道:“千萬別驚動嫂嫂。”
“姑娘放心,少夫人早早睡下了,這會兒正酣呢。”
雖然泡了個熱水澡,夜里白嬋還是開始發(fā)熱說胡話。
乳娘急著跑去找管家,管家卻推脫說半夜不方便,等天亮再去。天亮說不定人都燒糊涂了,乳娘無奈只好跑到隔壁找祈湛。
祈湛臉色病白,捂著唇咳嗽兩聲,斥道:“怎么現(xiàn)在才說。”他披著衣裳快速起身,帶著茯苓直接闖進了袁姨娘的住處。
平陽候溫香軟玉在懷,被人突然吵醒,心里窩火,正想開罵,門砰的一聲被踹開,那個清冷的大媳婦站在門外冷冷的看著他。
袁姨娘驚叫一聲躲到他身后,平陽候坐起來怒目而視,伺候的小廝趕緊跑進來覆在他耳邊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
他蹙眉,人又沒死,犯得著大半夜的跑來?
“明日,明日一早就讓管家去叫人。”他有些敷衍。
祈湛冷聲道:“若是她有事,太子絕對第一個問責侯爺。”
平陽候眼眸微閃,袁姨推了一下他,嬌聲道:“侯爺就讓人去一趟嘛。”
最后還是讓管家去請了大夫。
吳大夫第三次被強迫拉過后,決定明日就搬家。這次雖是給那嘴毒的小姑娘看病,但旁邊杵著冷冰冰的人,冷冰冰的盯著,大半夜的心里發(fā)毛啊!
開了藥,小廝跟著大夫拿藥,乳娘將藥煎了,端到床前,連著喂了幾勺子。
估計是太苦了,白嬋迷糊間就是不肯吞咽。幾個人急得團團轉(zhuǎn),不知如何是好。
祈湛接過藥碗:“讓我來吧。”
他端著藥碗坐到床邊上,自己先喝了一口,再捏著白嬋的下顎,撬開她的牙關(guān)嘴對嘴喂了一口。
白嬋被迫吞咽,用力掙扎了幾下,奈何他手勁太大,掙扎無果后,只能乖乖的喝藥。
昏暗的燭光下,些許褐色的藥汁順著她唇角流出來。祈湛用指腹擦去,又用同樣的辦法喂了幾口。
廂房內(nèi)一時間安靜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