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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派出去的黑衣人確定都死了,根本是死無對證的事。天子腳下,左都御史也得有證據才能拿人。
平陽侯頭疼,眼里也有了血絲,此刻聽周氏講話就覺得煩,冷聲道:“那你想不想救松兒?”
這句話就是一個死穴,燕家發話了,除了晚兒嫁過去,任何人來都不頂用。
晚兒是她的心頭肉,松兒也是。
平陽侯開始趕人:“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勸勸晚兒。”
周氏失魂落魄的往外走,走了幾步,袁姨娘抱著平陽侯換下的衣服追了出來,輕聲道:“我要是姐姐就會讓她嫁,二少爺是侯府唯一的嫡子,多待在都察院一刻就多一份危險。大姑娘嫁了可能會過得很好,但若是不救二公子他一定會死。姐姐好不容贏了佳慧公主,可別輸給祈嫵肚子里的那個。”
說完也不等周氏搭話,扭著腰走了。
周氏釘在原地,看著她婀娜的身段眼神空洞。
袁氏什么意思?她會這么好心為自己著想?
伺候一旁的春熙眸光閃爍,夫人被說動了?
周氏這一想就想了兩日,明日除夕是最后的答復日子。
白嬋在院子里邊扎馬步,燈草在一旁嘰里呱啦的說著八卦。
“聽說大姑娘的腿好不了了。”
“夫人跑到袁姨娘的院子大鬧一場。”
“侯爺已經同意了大姑娘嫁給燕無懈!”
“夫人好像也默認了,聽說還去勸大姑娘了,大姑娘鬧著要自殺。”
出升的日頭暖暖的照在白嬋身上,她臉像是籠著光,白得發亮。細薄的汗順著額角滑落。
“你有說話的功夫,怎么不吹吹地上的香。”
燈草迅速瞄了一眼不遠處跟著乳娘繡花的祈湛,瞧見他看過來,嚇得連連搖頭。
“上次就是被少夫人發現,香粗了一圈,要是再發現,這香只怕要和大腿那么粗了。”
白嬋蹲了些時日,定力漸長。一時半會,腿腳也不會酸,更要命的是另一件事。
當初那歪脖子樹被做成木樁抬過來,白嬋以為要開始練習打木樁。哪想嫂嫂叫她拿著繡花針對著它射。
雖然很羨慕東方不敗,但繡花針她只會繡花。
拇指和食指都磨起了水泡,嫂嫂還是日日監督她練習。
最后一段香燃盡,祈湛拿著竹籃子走到她身邊,籃子里頭滾著嫣紅色的絲線團,線團上密密麻麻插滿了針。
那針在日光下泛著冷光,瞧得白嬋手疼。
“嫂——嫂,今天能不能休息一下?”
細嫩的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拇指的第二個關節處起了個大水泡。
“很痛!”
祈湛面無表情,伸出左手到她面前,五個指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看著觸目驚心。
與他的手比起來,自己的水泡好像微不足道了。
“我都能學會刺繡.....”
他還要說,白嬋一把捂住他唇,嘆服道:“好了,別說了,我射!”
當初是她硬要手把手教嫂嫂刺繡,如今嫂嫂要手把手教她飛針,還真是一報還一報。
祈湛帶著她走到木樁前,燈草暗暗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她認命的從線團上抽出一根繡花針。
咻!
繡花針飛到一半就垂直落地。
祈湛蹙眉,站到她身后,胸膛抵住她后背,手直接覆上她的手,頭微微低著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注意力集中,用指尖發力,只要力度夠,速度足夠快,即便一根繡花針也能發揮想象不到的效果。”
他神情專注,語氣清冷。
白嬋忍住耳朵的癢意,神情也不自覺的嚴肅起來。
咻!
祈湛托著她手同時發力,正中木頭中心,雖然扎得不是很牢但是有進步。
“人身上有很多穴位是致命的.......”
白嬋頭一次聽他講這么多話,不禁看向他側臉,薄唇高鼻,淺淡的眉眼里盛著烈日,讓人移不開眼。
果然認真搞事的人最好看!
“你有認真聽?”
白嬋立馬轉開目光,心虛的支吾:“啊,有,我有。”
“那你再重復一遍。”
白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