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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嬋驚訝,她與袁姨娘素無交集,給她東西做什么?
“蕓娘說恭賀你大喜,一點心意而已。”
白嬋打開木盒看了眼,里頭是一只紫玉包金流蘇步搖,瞧成色價值不菲。心里犯嘀咕,這袁姨娘是在討好自己,為什么?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父親幫我謝過袁姨娘。”
想起之前的落水事情,平陽侯擔心周氏再動手腳,命院里的小廝盞燈護著她和燈草回去。
一行三人出了書房沿著小徑一路到了回廊,天黑風大,樹影搖曳,入耳的皆是奇怪的‘嗚嗚’‘莎莎’聲,離蘇合苑還有一段距離就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雨聲砸在屋瓦樹林間,與那奇怪的聲響一應和顯得格外的滲人。
天際劃過一道悶雷,閃電照亮搖曳的樹影,影影幢幢,提燈的小廝腳下絆倒,直接摔撲了出去,燈籠頑強的搖晃兩下最終還是滅了。燈草尖叫一聲揪在白嬋的手臂,壓低聲音道:“姑娘.....”
白嬋也有些怕,古代的房屋大,院子大,樹木多,大半夜的刮風下雨確實嚇人。她拉緊燈草提高音量道:“怕什么,春天打雷不正常?”
平地又是一個悶雷,倆人嚇得一路狂奔,摔倒的小廝剛爬起來又被結結實實踩了回去,耳邊只余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
春天刮風下雨打雷多正常啊,怕什么?
白嬋就是怕啊,小時候住在農村,也是下雨打雷的天,她坐在門檻上好奇的伸手接雨,年邁的姥姥在身后喊她,讓她不要坐在門口招雷。
她一點也不怕,依舊坐在門檻上,門口是大片大片的水田,同村的阿伯勤快,大下雨天的扛著鋤頭補田壩。她老遠喊了一聲,阿伯沖著她笑,回了聲:“小嬋啊!”
下一刻一道閃電劃過,白嬋親眼看見阿伯被劈成了焦炭,嚇得她病了一個月,從此她就怕打雷。
一路跑到回廊盡頭,雨還在下,原本往前跑的倆人急剎車停下步子又退回到廊下。
“姑娘,要不你先在這等著,奴婢回去取傘?”
白嬋還沒答,她就直接沖進雨幕里,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消失在樹影間。
這個傻子!
她一個人縮在回廊下等了片刻,雨幕里有人執著昏黃的燈籠朝這邊走來,風吹得光影搖晃,像是深夜里漂浮的幽靈。
萬籟俱靜,那點光搖搖晃晃在蕩。沒有聽見腳步聲,她謹慎的后退兩步隱到木柱后,光點越來越近,能瞧見影影綽綽的一片白色衣角,一把油紙傘遮住了那人的面頰。
白嬋隱隱猜到了是誰,但還是謹慎的沒動,等那人走進了回廊,油紙傘抬高,一張清絕染著水汽的臉出現在面前,他朝著柱子后看來,輕聲喊:“阿嬋?”
平日里冷得掉渣的聲音,此刻竟然平和溫暖。
白嬋急忙從柱子后奔出來,驚喜之余又惱道:“嫂嫂怎么來了?雨天路滑很容易摔跤的。”
祈湛一手打著傘,一手給她順發,彈掉她發尾的雨水,輕聲道:“沒下雨前已經過來了,路上碰見燈草,讓她先回去了。”手從發尾滑到肩頭,把人護得密不透風才道:“走吧。”
閃電劃過雨幕,白嬋肩膀微縮,他強勢不容拒絕的將人帶著往前走,聲音低低的,帶著安撫:“往前走,別害怕。”不走怎么回到溫暖的屋子。
路面很快積了水洼,白嬋的手從他腰后繞過,揪著他左側的衣裳,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小聲的嘀咕:“這雷不會劈到我們吧?”這里到處都是樹,嫂嫂還撐著傘,容易遭雷劈啊。
頭頂傳來輕笑聲:“你怕什么,有高個子頂著。”
這不是個高不個高的問題,劈了你我也跑不了!
她不自覺的加快腳步,擁著她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她整個人似乎掛在了旁邊人的身上,不稍片刻就到了蘇合苑。站在廊下的后人還有些發蒙,看看他消瘦的肩,又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體重。
暗自咋舌,嫂嫂怕不是個大力士吧!
廊下的風鈴發出叮當當的脆響,祈湛收了傘,將傘和燈籠放在一邊,拉過她,冰涼雙手突然捧住她的臉揉了揉,“凍著了?”
他手心和指尖一個溫度,白嬋打了個機靈,連忙點頭。
他蹙眉,撥開她臉頰邊的濕發,又往她身上摸去,異樣的感覺在心口漫延,白嬋很別扭的動了一下。
“別動,看看濕沒濕?”
明明都是女人,她此刻居然生出面對異性才有的羞澀感,她扭捏的輕聲道:“身上沒濕,就鞋濕了。”
祈湛不放心,摸了袖口,手又繞到她后背,姿勢像極了戀人躲在黑暗里擁抱。
“郡主,二姑娘....”
白嬋下巴擱在他肩頭往后看,正好對上茯苓目瞪口呆的模樣,心口突然一緊,掙扎著從他懷里退了出來,故意提高音量:“都說了背上沒濕,就繡鞋濕,濕了。”
“茯苓,快看看嫂嫂衣裳濕了沒,我,我先去找乳娘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