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紅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乳母:“那先前一晚上,二姑娘怎么睡著了?”
總不能說是和黑衣登徒子睡的吧。
白嬋滿臉不情愿,乳母對著她好一頓勸解。
“少夫人不一定習慣和您睡。”
“少夫人肚子大了,容易踢到。”
“少夫人又要顧著肚子里的,又要顧著您多累。”
白嬋一個頭兩個大,凄凄哀哀的瞧著他,“嫂--嫂”
他依舊不答,白嬋失落的低下頭,夜里對著他屋子看了又看,抱著被子走不動道。茯苓干脆接過她的被子:“我幫姑娘抱回去吧!”
白嬋焉嗒嗒的跟后面,心道:讓你好奇,讓你手賤!
日子一天天的過,年前下雪多,正月初四后天開始放晴,燕家那邊說要等白向晚嫁過去了,才放人。
平陽侯巴不得婚期越近越好,周氏心里雖然也是這樣想,但到底覺得愧對女兒,置辦的嫁妝越發豐厚。白向晚的腿已經可以下地,但走快了總能瞧出有些跛。
婚期定在二月初二,燕無懈已經等不及開始下聘過六禮,白向晚全程沒給好臉色,燕無懈除了對她有好臉色,對平陽侯府的人都不屑一顧。
這場親結得委實難受。
正月十五花燈節,太子特意約了白嬋去游玩,平陽侯樂得眼角笑出細紋,巴不得她夜里別回來了。
天雖冷,月亮卻出奇的圓,遠遠看去竟還染了些橘黃。白嬋和祈湛坐在馬車內,茯苓和燈草坐在馬車外一起朝著西巷大街去。
西巷大街遠離皇城,居住的官員也少,這里平民多小商販多,地處開闊,又外接護城河,每年花燈節都定在這,難得的熱鬧。
天才擦黑,護城河前后已經人擠人,馬車到西巷入口已經行不動了,她們幾個下馬,車夫將馬車趕到偏僻的地方停好。
白嬋才站定,頭頂突然被砸了一下,她抬頭就見薛彩月站在登雀樓的二樓招手笑,她身邊站著錦衣金帶的祈修彥和紅衣垂珰的三公主。
“嫂嫂,他們在樓上。”
花燈節要逛才有意思,祈修彥帶著幾人下樓,身后跟著幾個輕裝打扮的小廝和侍女。走近了朝著白嬋招手,溫聲喊道:“阿嬋表妹,阿嫵。”
薛彩月一過來就拉著白嬋的手笑:“你總算來了,走,我帶你去看全城最大的花燈。”
十里長街擺滿了燈,擠了滿人,喧鬧叫賣聲不絕于耳。風流的公子,嬌艷的姑娘來往穿行,眉目間都含著春情。
正應了那句“花燈錦繡繞枝頭,春意消愁正風流!”
幾個丫鬟小廝擁著祈修彥和薛彩月,薛彩月拉著白嬋,朝著人群中走去。
祈湛故意落后了幾步,向來囂張眼高于頂的三公主也故意落后幾步,隔著半尺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他,時不時看他兩眼。
人群擁擠,她被推搡著直接挨到了祈湛,立馬不知所措的彈開。次數多了,祈湛有些煩,冷聲問道:“三公主跟在我干嘛?”
三公主妍麗的臉漲紅,支吾道:“你,你不記得我了?”
祈湛蹙眉,她趕緊道:“我們小時候見過的,我是阿枝啊!祈金枝,小時候老喜歡跟在你后頭要糖吃的小屁孩,你還記不記得?”
祈湛搖頭,三公主眼里全是失落,低聲道:“你不記得我了,不是說要和我做一輩子好朋友嗎?你還說我看著兇但很好相處的,你.....”
“我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了?”,三公主愣在原地,再回神時他人已經不見了。街道上人來人往,奇形怪狀的燈從她身邊路過,她突然很難過,很難過,比祈嫵當年走了還難過.....
燈火繁華,薛彩月買了把兔子宮燈遞到白嬋手上,“諾,送給你了。”
白嬋接過燈回頭去找祈湛,環顧了一圈都沒看見人,燈草和茯苓也不見了,頓時急了,朝身邊的祈修彥道:“我嫂嫂和兩個丫頭呢?”
祈修彥回頭去看,搖頭道:“人多,方才沒注意。”
“方才我應該拉著嫂嫂的,不行我得去找她。”
薛彩月不高興了,跺腳道:“她那么大的人了,又有兩個丫鬟陪著沒事的,我好久沒見你了,你就陪著我好好玩玩嘛!”
白嬋拉下她的手,焦急的往人群里擠,“不行,嫂嫂貌美又有孕,人多容易危險。”
祈修彥見她是真急,忙拉著她,建議道:“別走散了,我們一起找找,實在找不到就到登雀樓上等,他總能看到的。”
來往皆是人,一眼看過去哪個都像,哪個都不像,三人找了一段距離都精疲力盡。煙火在頭上炸開,璀璨的像流星劃過夜空,偶有一兩個孔明燈升起。
白嬋站在人群中往天上看,忽而道:“我想到辦法了,可以在孔明燈上寫字,放到天上去,嫂嫂一定能看見。”
薛彩月已經不耐煩了,撅著嘴道:“那我們去登雀樓放,站得高他看得更清楚。”
登雀樓靠這護城河藍橋上游建的,足足有六層高,平日里供文人墨客吟詩作畫的雅樓,占了地理優勢,上元花燈節更是熱鬧非凡。他們再次回來時,里頭已經人頭攢動,以大廳為中心,左右都掛著喜慶的八角垂蘇燈,照得里頭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