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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旁邊安靜繡花的祈湛,從懷里掏出個香囊遞到她面前。
白嬋挑眉,伸手去接。
這香囊是用上好的云錦縫制,緞面紋著影影綽綽的祥云,香囊最底下繡著一個小金蟬,蟬的翅膀輕薄飄逸,振翅欲飛。香囊口用同色金線扭成繩,繩子的尾端系著一只小拇指大的金鈴鐺。
隨著她的觸碰‘叮叮’作響,白嬋驚嘆道:“這香囊太好看了,是嫂嫂繡的嗎?送給我的?”
祈湛頭。
白嬋愛不釋手,來回翻看,拿著那香囊搖晃兩下,‘叮叮當當’的,她也跟著笑。
看著這枚香囊,怎么也想不到當初他笨拙繡花的模樣。
“嫂嫂起來這么早就是為了給我繡香囊嗎?這桌上都是繡廢的?”好感動,嫂嫂這座冰山終于開始消融了。
她蹲下身去抱祈湛的腰,祈湛眼角抽搐,拿手上的繡框抵住她,不讓靠近。
他不想再繡花了!
門口傳來燈草和茯苓的喊聲,白嬋在他這里吃了癟,拿著香囊高高興興的找燈草去炫耀。
祈湛坐在里頭都能聽見她們的嬉笑聲。
早膳過后,祈湛在屋子里看書。白嬋又出現他屋子里,圍著他來來回回的走,就是不說話,走的他煩了,干脆放下書看她。
倆人對視數秒,白嬋終于踟躕道:“嫂——嫂,能再給我繡兩個香囊嗎?”
祈湛看向她腰側,他繡的那只香囊正掛在那,里頭鼓鼓囊囊的,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襯得少女越發靈動。
“要那么多干嘛?”
白嬋連忙道:“燈草也覺得好看,我想送她一個,還想送蘇姐姐一個,如果方便的話再送薛彩月一個。”雖然有點搞批發的嫌疑,但這香囊真的太好看了。
祈湛冷眼瞧著她:“....再送太子和林昭一個?”
“不不,不送他們,香囊送男子是定情的意思,我又不喜歡他們。”
“嫂——嫂”
祈湛拿眼睨她,白嬋立馬投降:“我不說了,別動氣,生氣孩子會丑的。”
他手上的書嘩啦一下,白嬋立馬竄了出去,險些撞到進門的茯苓。茯苓側身看她背影,好奇的往里走,“世子,太子的人昨夜查到薛府去了。”
祈湛放下書,手點在書面上,日頭透過窗欞投在他指尖,襯得他手越發白。
“白林松在牢里如何了?”
“并不太好,但性命無虞,周氏今日好像要去大理寺探監。燕家的意思是等白向晚嫁過去后才放人。”
祈湛冷笑,他們想相安無事,偏不能讓他們如意。
“等周氏走后,讓人今晚去大理寺監獄一趟.....”茯苓探耳過去,眼眸微微睜大,隨即點頭。
日頭漸漸上移,白嬋扎完馬步后,蹲在小廚房看著燈草劈柴,明明很小的木柴,她要來回劈好幾次才能劈開。
她邊劈還邊道:“姑娘,那香囊真的是少夫人繡的嗎?奴婢不太相信。”少夫人繡個花都快把自己手戳爛了,能秀出那么好看的?
“就是嫂嫂繡,我兩只眼睛都瞧見了。”
“你走開,我來幫你劈。”
她站起身去拿燈草手上的斧頭,燈草連忙急道:“姑娘是主子怎么能干這些粗活,不成的。”
“什么成不成,我想劈。”這些日子扎馬步感覺渾身是勁,飛針已經滿足不了她快爆發的力氣了。
爐子上水咕隆隆的響,燈草局促的站在一旁看著,就見她家嬌小的二姑娘一斧子把柴砍成兩半,連底下的木墩子都砍裂了。她目瞪口呆,驚訝道:“姑娘,你力氣什么時候這么大了?”
白嬋活動了一下脖子,笑道:“就說我更適合刀啊,斧子什么的,嫂嫂偏偏要我練什么飛針,燈草,快擺上,今天這些柴火我全包了。”
外頭陽光正好,小廚房里傳來‘嗯哈’‘乒乓’的聲響,乳娘在院子里曬被子,疑惑的朝那看,喊道:“燈草,你和姑娘在干嘛?”
祈湛聞聲,朝窗戶外看了一眼,茯苓也墊著腳叫往外看。
就聽見燈草答了一句:“乳娘,姑娘在劈柴,可厲害了!”
祈湛蹙眉:劈什么柴?
乳娘急了,放下手上的被子,趕忙往小廚房去,邊跑邊喊:“哎呦,我的姑奶奶,您是主子劈什么柴,手粗糙了將來夫君不喜歡怎么辦......”接著就聽見她絮絮叨叨的聲音。
不多會,白嬋被她推著出來了,額角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整張臉迎著太陽瑩瑩發亮。鼻尖和雙手都蹭上了黑灰,祈湛手上的書半天沒動靜,目光隔著新抽芽的枝條落在那張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