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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嬋立馬喊乳娘來,將東西拿了下去。乖乖的坐在祈湛對面,盯著他直瞧。她眼眸亮晶晶的,饒是祈湛也被她看得耳根發紅,當即從袖子里掏出一物遞給她。
“嫂嫂,你早繡好了?”白嬋興奮的接過,翻看一圈,疑惑道:“這次金蟬下面怎么多了朵云?”那云用銀色近乎透明的絲線繡的,隱在金蟬下淡得幾乎看不出。
祈湛不耐煩道:“不要?”
她立馬訕笑,“要。”
外頭夕陽西下,婚宴鬧了一天,終于消停。滿堂賓客褪去后,院子里只剩下沾染涼氣的紅綢紅燈籠,以及滿地的殘紅。
按理說親都成了,燕家也該放白林松出來。
派去都察院接人的馬車遲遲沒回來。周氏和平陽侯在正廳里焦急等待,連帶家里的下人大氣也不敢出。這種凝重的氣氛連蘇合苑也感覺到了。
天漸漸黑了,垂掛的紅燈籠透出詭異的光。
白嬋原本待在屋里陪嫂嫂下棋,正抓耳撓腮的難受,忽聽得前院傳來痛哭聲,那聲音持續傳來,又伴隨著急切的腳步聲,驚得她手里的棋子都掉了。
她站起來往漆黑的門口瞧,祈湛敲了敲桌面,輕聲道:“專心些。”燭火透過指縫照在白嬋臉上。
“這么大動靜專心不了。”其實她就是不想下棋了。
燈草匆匆跑來,敲了門直接喊道:“二姑娘,不好了,二少爺好像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
“死了?”
一聽這話,燈草覺得二少爺好像也不叫出事。
“沒有,但也很嚴重。二少爺讓人斷了命根子,抬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省人事。”
白嬋愣了一下,隨即拍手稱快,“哈哈哈,是哪路神仙干的,白林松那爛貨,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直接將那缺德的玩意切了也好。”原著里白林松禍害了不少良家女子,還企圖染指嫂嫂,這下好了。
燈草驚疑,姑娘還未出閣,怎么將這事講得如此順暢,她聽了都覺得臉紅。
“府里請了大夫,夫人方才哭死過去,這會兒應該在二公子那,侯爺去都察院討要說法了。”
白日才嫁了女兒,現在去鬧,還想不想白向晚好過。
白嬋立馬將棋子一抹,往木盒里裝,邊裝邊吩咐道:“最近幾日你們沒有必要別往前院去,沒事做就待在屋里睡覺,現在就去睡,嫂嫂我們也睡吧。”
她收棋子的動作快速又利落,全然不似剛剛下棋時的磨蹭。
“嫂嫂,棋給你,我回去睡了。”
頭一次見她如此爽快的自己睡,祈湛狐疑的看她,她訕笑兩聲飛快的推著燈草往外走。
一黑一白兩盤棋工工整整的擺在桌上,祈湛看了片刻,起身往外走。今夜月色尚好,春風徐來,終于帶了些暖意,廊下的風鈴叮當當的響。走了幾步,隔壁的屋子里的燈火閃爍,他側頭看向窗戶,窗扇已經被撐起,右側掛著一個小小的香囊。
是白日他給她的香囊。
唇角無意識的勾起,轉身回了屋。
屋內的燭火時不時跳動兩下,白嬋坐在桌子前盯著那搖晃的香囊瞧,嘴里嘀咕著,登徒子真能看見嗎?他不會誆我的吧。
又等了片刻,夜已經有些深了,她有些不耐煩,起身罵道:“騙子。”
下一刻屋子里的燭火突然熄滅,白嬋驚疑不定,小聲的問:“登徒子?”
窗口照進月光,那人背著夜色翻進來,輕聲問:“找我何事?”
白嬋小跑幾步,湊到他身邊,嘟囔道:“都這么熟了,能點燈摘下面罩讓我看看嗎?”
“不能。”很干脆的拒絕。
已經預料到結果,沒什么好失望的,她抿唇順手去拉他,祈湛隱在暗處的指尖微動,到底是讓她拉住了。
倆人在桌子前坐下,她很認真的問:“你什么時候來這里的?是一開始就在上京嗎?能簡單的說說你的情況嗎?”
她的臉映著月光,眼眸晶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祈湛恰巧背對著月光,臉上驚疑的神色未被她看到。
“半年前,不是一開始就在上京,父母雙亡已經沒有親人了。”
白嬋嘆道:“還是你好,我一來就在平陽侯府,一堆糟心的親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然早走了,還擔心什么男主。”
“對了,你在書里頭什么角色,不會是沒有戲份自由發揮的路人吧?”
‘男主’,‘書里角色’‘戲份’,祈湛眼眸微閃,似乎意識到她和自己說的不是一回事,有心想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