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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侯身后的袁姨娘身段風(fēng)流,嫵媚含情,與侯府滿室的縞素格格不入,看的當(dāng)真礙眼。
想著昨日母親下葬的場景,白向晚再也忍不住喝罵道:“娼妓之流,腌臜不堪!”
袁姨娘當(dāng)即白了臉,生而為瘦馬又不是她能選的,這些人為何總要用這事來侮辱她。
她罵袁姨娘的同時也是在罵平陽侯,袁姨娘是娼妓,腌臜不堪,不就是在罵她爹日日嫖/娼,腌臜污穢嗎?平陽侯氣得伸手就打,白向晚離得近,這巴掌若是落到實處,臉得腫老高。
啪!
燕無懈突然沖出來擋在白向晚前面,臉被扇得通紅,陰狠的盯著平陽侯。平陽侯沒料到他會來擋,手哆嗦一下,咬牙喝道:“都滾!”
“滾就滾,念你是晚兒父親我才忍你幾分,今天終于知道上京城的人為何看不起你,晚兒我們走。”燕無懈拉著呆愣的白向晚往外走。
平陽侯被踩了痛腳,暴跳如雷,大罵道:“誰看不起本侯?無知小兒,滾,別再踏入侯府半步!”他是長輩,說破了天去他都沒錯。
燕無懈拉著白向晚從白嬋面前經(jīng)過,白向晚瞧見她雙眸羞憤,隨即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怎么又關(guān)她事了,她位子沒站對,來的不是時候?白嬋摸摸鼻子,這一家人還真是!
院中的花草被搖落,下人開始撤廊檐下的白綾。平陽侯瞧見她臉上的余怒瞬間退干凈,笑著迎上來:“阿嬋回來啦,皇后讓你去可是商議婚事?”
白嬋撇嘴,她也知道上京城的人為何輕看平陽侯了。這貨沒臉沒皮,只要有利可圖就貼上去,沒有任何情誼可言。
“嗯,我頭疼,先回去了。”
平陽侯笑臉相送,等人走后瞧見地上的白林松氣道:“廢物,還想在侯府待著就別胡說八道。”白向晚今日會發(fā)難,肯定是他亂說了什么。
白林松兀自爬起來,摸摸淤青的嘴角。下人來來去去,沒一個上來扶他,他自己晃悠悠站起來,往侯府外走。
“侯爺,二公子他.....”袁姨娘示意平陽侯往門口看。
平陽侯不耐煩道:“管他做什,最好別回來!”
這一耽擱,到蘇合苑時太陽已上中天,白嬋急著要去扎馬步,祈湛伸手拽住她:“先把衣裳換了,我給你縫縫。”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白嬋驚疑不定的看他。
“你,給我,縫衣服?”
祈湛抬眉:“有問題?”
“沒!”當(dāng)初一臉抗拒拿繡花針的人說要給她縫衣服,好驚悚的好吧。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道:“要不還是明日縫吧,換來換去麻煩。”
“麻煩?”
她可能說錯話了,正要改口,就被祈湛拉進廂房摁在凳子上直接上手縫。廂房內(nèi)靜悄悄地,身邊的人一臉認(rèn)真,在她肩膀上快速穿針引線,一下又一下,白嬋能清晰感覺到針尖刺穿布料的聲音。
“嫂嫂,你擔(dān)心些,別刺到手了。”她不敢動也不敢勸,繃著身子余光都不敢瞟那針尖。
祈湛嗤笑:“放心,扎我也不可扎你。”
被戳破小心思的白嬋訕笑:“哪里的話,我不是怕你扎。”
“別動。”
“啊!”白嬋側(cè)頭,那張清艷絕倫的臉就湊了過來,湊得太近,近到能看見他纖長濃黑的睫羽,他唇微張,牙咬住絲線,輕輕一磕,線斷了。
白嬋的心跟著咯噔一下,有什么東西也斷了。
她眸光太熱,祈湛似有所覺,抬眸看她,淺色的琉璃里映著她驚艷的臉,他眼尾拉長,左眼皮上方一顆淺紅色小痣分外明顯,倆人對視幾秒,她臉越來越紅,先受不住轉(zhuǎn)開目光,支吾道:“嫂嫂,長得真好看。”
他面色不顯,淺色的眸子里聚起笑意,若無其事扯過她右手袖子接著縫。白嬋暗嘆,嫂嫂這張臉男女通吃啊!
廊下的風(fēng)鈴叮當(dāng)當(dāng)?shù)捻懀碚坷湓谝会樣忠会樀目p,日光微淡,歲月靜好。白嬋定下心瞧他,心道:還真是個賢妻良母,白瞿真命好。
“嫂嫂,你當(dāng)初怎么看上我大哥的?”她好奇的問。
祈湛懶得理她,手下飛快。
白嬋來了興致,又問:“我大哥怎么追求你的?”很難想象這么冷的性子能被白瞿追上,或者蕭北王府出事后性子才變冷的?
嫂嫂,她應(yīng)該很難過吧。她突然也有些難過,情不自禁的問:“嫂嫂,你相信我嗎?”
她話問得莫名其米,祈湛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