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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嬋被抓了,蘇合苑的人誰也睡不著。燈草想到太子,本想連夜去找,進不去宮可以先找薛姑娘,讓她找太子,總之要盡快救出姑娘。
還沒動身就被少夫人叫住,燈草疑惑間,他冷聲道:“不必去了,太子很快回來。”
燈草和乳娘將信將疑,盞了燈守在院門口等,雨水夾雜著冷風吹得人瑟瑟發抖,倆人看著漆黑的雨幕心急如焚。一個時辰后,太子果然出現,倆人驚疑之余連忙迎上去。
“太子殿下,少夫人已經在正廳等您了。”
太子眼眸微閃,快步朝正廳走去,到廊下時,下擺浸濕半截,宮人收了傘,他朝屋子看去,昏黃的燈光映出祈湛清冷的眉眼。
“阿嫵,久等了。”
祈湛側頭看他,眸里盛著燭火,卻冷得可怕:“是你讓人做的?”
太子屏退眾人,撩開下擺朝著他走近,兀自在他旁邊坐下,溫聲道:“既然知道孤要來,熱茶也不備著?”
“不怕下毒?”
太子哂笑:“阿嫵冤枉孤了,這事與孤無關,孤雖相信不是阿嫵表妹做的,但明顯有人故意陷害她。以你現在的能力只怕查不出真兇。”
倆人對峙半晌,一個依舊溫潤,一個越發的冷。
他薄唇輕啟:“虎符不在我這。”他說的是實話,虎符當年落下冰河不知所蹤。
但太子不信!
將軍的虎符就好比皇帝的玉璽,怎么能輕易遺落。巫山峽谷全都翻遍了,蕭北王府也找了,祈嫵是蕭北王府唯一幸存的,即便不在他身上,他也應該知道下落。
“看來阿嫵還沒想清楚,你可以再等等,不過你等得起,阿嬋表妹可等不起。殺害自己父親,罪名做實,可是死罪。”
太子面上依舊和煦,監牢里的保證好像從未有過。
祈湛面色未變,“皇后懷孕一事,是阿嬋和你說的,太子難道不想知道更多其他有趣的事?”
太子眸光微閃,白嬋也和他說了!
“不想,比起毫無依據的事,孤更想得到蕭北黑騎。”上京城已有不少他的勢力,但他缺兵,缺絕對的力量。
祈湛嗤笑:“太子與其費心思在虎符上,不如先把皇后斗倒,皇后已經察覺你意圖,燕家保不了你多久。”
皇后前日命太醫診脈已經發現胎兒不穩,以她性子,就算孩子要掉也不能掉的莫名其妙,她勢必會拉人下水。
“不急,皇后那一時半會出不了事,虎符才是當務之急。”他抬頭朝外頭看了眼,干脆起身:“天色也不早了,阿嫵身子弱,早些休息,孤就不打擾了。”
走到門口又回身笑道:“阿嫵只有三天考慮哦。”
天際又是一聲悶雷,閃電照亮了雨幕,樹影搖晃間,祈湛一改方才的鎮定,心下煩躁難忍。
又打雷了,她應該很怕吧!
太子出去后,茯苓立馬出現在他跟前。祈湛輕聲道:“讓人隨時注意案子的進展,情況不對立馬將人搶出來。”
雨嘩啦啦的下了一夜。
次日,平陽侯的命案引起巨大的轟動。一是平陽侯府一年內已經死了四人,二是嫌疑人居然是平陽侯嫡次女,太子未來的良娣。
順天府初次庭審后,再次三司會審,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白二姑娘,最后一次庭審,白二姑娘被判斬立決。
林夫人將林昭弄進千驍營,讓所有人瞞著他,又派十幾個人輪流注意他,生怕他去劫獄。
祈湛派出去的人在順天府,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監獄都找過了,一無所獲。人明顯被太子藏起來了,這是在破釜沉舟,逼迫他拿出虎符。
他夜不能寐,特意去找蘇梅雪和薛彩月幫忙。
然而她們二人找了許久也一無所獲。
向來冷靜的他徹底焦躁起來,坐在白嬋屋子里一刀一刀的雕著精鐵,虎頭的形狀已經初見雛形。精鐵太過堅硬,他手上刀口不住的往外滲血。
明日午時就要問斬,就算不眠不休,一天的功夫也肯定雕不出一個一模一樣,完美無暇的虎符。
茯苓有心提醒,但知道世子不可能聽。
蠟油滴了一堆又一堆,直到燭火徹底熄滅,虎符從外表終于看不出破綻。
祈湛拿著虎符,趁著夜色直奔東宮,東宮里頭靜悄悄地,平靜的有些可怖。
太子寢殿宮婢全無,只有一掌豆大的燭火在跳躍,仿佛專程在等他。
桌案上擺滿書籍和奏折,風灌進寢殿,帳幔飄飛。太子從奏折里抬頭看向黑暗處,溫聲道:“阿嫵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