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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對不住了小世子,究竟是騾子是馬,先給她牽牽再說,等她找到了可以脫身的辦法,再把人還回去。
當云惜找到紀珣時,他正被鎖在最深處的牢房內。
昏暗潮濕的稻草上,一個瘦削少年坐靠在墻邊,低頭闔著雙目,頭發亂糟糟地垂下,遮住了半邊容顏。
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拷上沉重的鎖鏈,裸露出來的皮膚傷痕累累,肉眼可見的觸目驚心。
云惜停在牢房前盯著他,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里面的少年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半張臉輪廓深邃立體,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見底,宛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能頃刻將人拉入溺斃。
另外半張臉被濕漉漉的黑發遮住,他一動不動地回以視線,似乎也在打量她。
臟兮兮的狼崽子。
這是云惜對他的第一印象。
“你是段松的人?”他開口,聲音嘶啞。
云惜愣了一下。
段松是小世子的名字。
原來小世子提前來見過他了?
幸好她早在一個月前便與黑掌柜打好了招呼,差點慢了一步。
云惜揚起紅唇,對他露出一個微笑:“你好,我是大魏長公主云惜,你愿意跟我走嗎?”
紀珣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好像在看傻子。
云惜:“……”
【系統:哪有公主像你這樣自我介紹,這身份給你不中用啊。能不能霸氣一點?】
如果不是系統喚醒了她前世當窩囊女大的記憶,她說不定還能擺出一點公主的架勢。對其他人橫一點也就算了,面前的可是將來要保護她的金大腿。
不過還是云惜清了清嗓子,面露威嚴,一臉驕矜地看向紀珣:"本宮是當朝最尊貴的長公主,你來當我的護衛,干不干?"
“……”
少年不說話,依然冷漠地盯著她。
云惜:怎么回事?
【卻說到另一邊,燕王府小世子段松在奴市游玩閑逛,偶然在黑掌柜那兒發現了一個眼神犀利的少年奴隸。他便踱步走去,朝那少年遞出折扇:“我乃燕王府世子段松,見小奴你根骨上佳,你愿意跟我走嗎?”】
【瘦弱少年怯生生地看著他,許久,點了點頭:“珣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愿拜為義兄。”】
云惜又調出原文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面前少年仿佛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這本文是不是對“怯生生”有什么誤解?
“小奴,我見你根骨清奇……”云惜照著原文模仿。
這一次,卻被紀珣打斷,他面無表情地說:“段松人呢?”
云惜停了下來,隨口亂編:“世子放棄你,去找別的奴隸了。我是當今圣上膝下嫡長公主,跟著我不比他區區一個外姓王世子好?”
幽深的黑眸直接與她對視,似乎根本沒有相信她的話。
過了許久,紀珣緩緩開口:"我是出來賣的,很貴。"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只賣武,不賣身。"
來挑蟲王的人,大多都是沖著養死侍來的,如果只是單純干活的奴隸,隨便在外面挑就行。
“你有多少錢買我?”
少年直視她,黑壓壓的眼瞳中沒有一絲情緒,質問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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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評已開~
第2章 當狗也可以
說實話,云惜被他這眼神嚇了一跳,紀珣的眼神有一種天生的銳利感,讓人無法長久直視。
“我有很多錢可以買你。”云惜硬著頭皮說,“剛才進來的時候,黑掌柜都要對我笑臉相迎,你覺得我買不起你?”
開玩笑,她堂堂長公主,最不缺的就是錢。
“長公主……”
紀珣嘴里品味著這個稱呼,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更像只紙老虎。”
云惜:“……”
他現在的身份,怎么敢和她頂嘴的?
還是說,他只是單純看她比較好欺負?
【系統:你想多了宿主,他實話實說而已。】
云惜捏拳,容忍了系統一時的小調皮。她對紀珣說:“能不能搞清楚你現在的地位,我才是主子。你對奴市掌柜說話也是這樣,不怕被打死?”
紀珣直截了當:“我早就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云惜一時無言以對。
但看他這滿身傷痕,又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待著,其實和死了沒區別。
如果不是原著中紀珣得到了世子賞識,他可能就會死在這樣的地方。因為從百人斗奴場中殺出來的蟲王通常不好控制,如果沒有愿意調教的買家收走,黑掌柜也不會留他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