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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珣進去后,侍女已經替她把錦衣閣的衣裳送來了。
云惜挑好了幾件看著適合紀珣的,又在小閣里找到一張往年府中舞姬獻舞時戴的銀面,還有一些速效療傷的藥,讓府內男廝送進去。
東廂房旁邊就是她的寢殿,云惜覺得有些累,于是回到寢殿休息,準備換一身輕松點的衣裙。
云惜坐在梳妝鏡前,圓荷和幾個侍女站在她身后,替她拆下云鬢上的發簪花鈿,一邊給她梳頭。
鏡中的少女雪膚烏發,一雙圓潤的杏眼顯得嬌俏可愛,櫻唇不點而朱,唇下一點朱砂痣平添了幾分嫵媚。
和她前世一模一樣的臉。
“殿下,今日周少傅來府中詢問您近期的課業,見您不在,便留了一句話,讓您去太學宮找他。”
云惜手指一頓。
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這個周少傅,是皇帝專門指給她的老師,也是原著云惜的桃花之一。
這位周少傅大名周常生,十八歲便中了進士,仕途一路像芝麻開花一樣節節高升,如今二十四歲,在太學宮任國子監祭酒,同時被指為長公主的專屬老師。
不同于應南風,云惜一直都很討厭他,滿身教條規矩的書生,以前動不動就喜歡用戒尺抽她手心。
當然,跨過十八歲后,就換了個地方抽。
“還有一日便是我的生辰宴,告訴周少傅,本宮去不了。”云惜說道。
圓荷道:“周少傅說了,七日之內,您無論如何也要去一趟太學宮,否則他便會將您曠課一個月的事告訴陛下。”
云惜:“……那也等我先辦完生辰宴再說。”
“是。”
一想到明天之后,她的人生就要走入各種限制文劇情,云惜不由地嘆了聲氣。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她的桃花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根本清理不完。
她可不想淪為真正的泄.欲工具,這種事一旦有了開頭,便如同主動邁進了劇情的深淵。
云惜也不禁吐槽,原著算哪門子的權謀小說,她從頭看到尾,全是口口劇情,根本沒有半點權謀內容。
她甚至都不知道原著男主是誰,能在這種小說里當男主,也是神人一個。
云惜正想著,侍女們已經給她梳好了一個輕松簡便的發髻,她天生麗質,隨便點幾支素釵也漂亮。
當她站起身時,剛好看見沐浴過后換上新衣的紀珣,他徑直走進了她的寢宮。
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素色發帶束了馬尾,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袖口收進銀霜護腕中,挺拔身軀包裹在絲錦布料里,顯得身形矯健高大,衣擺處繡了金線牡丹,低調又大氣。
紀珣戴上了那張銀面,只露出那半張完好的臉,深邃眉眼宛如刀刻般精致,薄唇輕抿成一條線,毫無任何神情。半張銀面,也為他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殿下。”
他半跪在云惜身前。
云惜對他這身打扮很滿意,不愧是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么一收拾就順眼多了。
“以后你見著我不用跪,也不用行禮。”云惜說著,從一旁拿起一本冊子,“這是公主府的侍衛守則,以后你就替代應南風的位置。”
紀珣站起身,接過冊子,翻開看了幾眼。
“公主府的侍衛都會配一塊身份玉,在紙上寫下你的名字,改日我讓尚司坊雕好了給你送來。”
紀珣手指一并,圓荷端來一方侍盤,他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云惜見他真的會寫字,而且字跡還相當漂亮,字骨端正又不失凌厲,力透紙背。
寫得比她好多了。
他從前的家世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人?”云惜問。
紀珣沒有抬眼,答道:“和你一樣的人。”
云惜:“……”
這小子還挺有平等意識,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是個有魄力的人。”云惜說,“身為侍衛,有武器才能保護我。你最擅長什么武器?”
紀珣看了她一眼,見她毫無察覺,便放心地收回視線。他想了想,道:“都可以。”
云惜:“這是什么意思?”
“全都會一點。”紀珣說,“如果是金子做的,更順手。”
云惜直接忽略了他后半句話:“給你配把彎刀怎么樣?”
沒想到他還是全能武才。
“可以。”
云惜:“那就這么說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貼身保護我。”
紀珣點頭,隨后又停頓一會兒,問:“你答應給我的金面,什么時候給?以及俸祿,何時發?”
云惜:“……”
真是掉錢眼里了。
幸好她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