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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珣注視著那枚玉佩,沉默許久,抬手碰了碰玉佩的雙環扣。
“殿下,我能要這個嗎?”
云惜也打量了一下那枚玉佩,沒發現什么特別的:“沒想到你喜歡玉。既然你喜歡,當然可以拿走。”
她還以為他會挑那些金的銀的。
“多謝殿下。”紀珣將那枚玉佩收入懷中。
云惜見他挑好了,終于開始暴露自己的目的:“宴會上說好的一百兩銀子明天就給你,現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紀珣腦袋木,卻也明白這一點:“公主有什么吩咐?”
云惜拽住他的衣袖,把他帶到書房,指著桌上擺著的一大堆書籍和一疊宣紙。
“之前我看你寫字很漂亮,能不能幫我抄一下書?”云惜對他眨了眨眼。
他這個腦子,云惜也不指望他能幫她做其他功課,只能簡單抄一下書。
之所以找他幫忙,都是因為先前她在太學宮欠下了太多功課,前天圓荷告訴她,要她七天之內回一趟太學宮。
如今生辰宴已過,她能躲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當了公主還要做作業這件事讓她很想吐槽,但一旦她沒做完,就很可能觸發下一段限制劇情。
因為她的老師,就是原著中云惜的最大桃花之一。
【周常生,太學宮一代名師,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長安國子監祭酒。他外表為人溫和,其實懲罰起學生來絲毫不手軟。】
【但面對皇帝膝下最寵愛的長公主,一般的規矩無法束縛她,只能采取一些特殊的“教導”手段。】
云惜自穿越過來后,一直不習慣用毛筆寫字,沒少因為字丑被訓誡。那位周少傅罰她抄四書五經,必須交給他一份字跡端正的抄寫才算過關。
她一直覺得那人是在故意為難她,不僅讓她抄書,還讓她寫其他功課,比別人多出兩倍作業。
而這一切的結果,都會導向最后的不可描述內容。
面對那個人,云惜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畢竟是父皇指給她的,暫時只能小心翼翼地完成任務。
紀珣走到書桌邊,放下彎刀:“抄多少?”
云惜微微一笑,抱起一疊兩指厚的空紙放在他面前:“把這些紙抄滿就行了。”
紀珣凝眸,沉默了:“……”
云惜知道這實在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紀珣,我知道你最聽話了。”
她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公主府里找不出第二個既識字又寫得好看的人了。
“我再讓你多挑兩件禮物怎么樣?”云惜說。
紀珣沒有回答,纖長手指勾起一支小狼毫,抽出紙開始抄寫。
他低眉注視著紙面,動作嫻熟地提筆蘸墨,手骨上的青筋若隱若現,專注時的模樣賞心悅目。
云惜就知道他不會拒絕自己,于是心滿意足地去做其他功課了。
一個時辰后……
云惜放下手中的話本子,看得眼睛有些累,她伸了伸腰,余光瞥見紀珣已經抄完一小疊紙了。
“速度這么快?”云惜狐疑地湊過去瞄了一眼,“字寫好看點。”
她定睛一看,發現紀珣寫完的每一張紙上都是工整漂亮的字,似乎和上次他寫的不一樣。這一次他寫出來的字骨偏瘦,清秀含蓄,像女人寫出來的。
“原來你還會兩種字體?”云惜驚訝道。
云惜一開始還擔心他寫得太飄逸,這下完全放心了。
紀珣手中的筆沒有停,淡漠開口:“殿下寫到哪里了?”
云惜有些尷尬地把話本子往桌下塞:“馬上,馬上就開始。”
這不能怪她。誰讓她的功課全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古文,她一打開便覺得困得慌,只能用話本子提神。
沒想到一看就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你放心,這些我一定自己寫。”云惜說。
“殿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紀珣提醒她,“你的兩份功課字跡不一樣。”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兩個人寫的。
云惜:“抄書是一回事,做其他功課又是一回事。難道你對付路邊一個乞丐,會使出自己的畢生絕學嗎?”
紀珣仔細想了想,道:“或許。輕敵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哎呀,我只是打個比方。”云惜道,“到時候在我老師面前忽悠一下他就行了。”
“比如?”
云惜:“比如你現在教我寫幾個字,等我到了太學宮,當著老師的面寫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