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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其中也有一部分私心,人人都知道這位大殿下在圣上心中的地位,長安沒有哪個男人不想搭上這條金裙帶。
然而云惜一眼看穿了他:“今日謝將軍在此,你也不想在他面前丟了家族的臉吧?本宮是奉了父皇的命來參加騎射課,既然來了,贏得起也輸?shù)闷?,本宮可不想落人話柄,丟皇家的臉?!?
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鄭斯想讓她,事后肯定會要她給好處,而且八成會觸發(fā)額外的限制劇情。在這種沒有底線的文里,最忌諱欠別人什么。
被她義正言辭地拒絕后,鄭斯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也不敢反駁,于是安靜地站在她旁邊。
兩人肩挨著肩,幾乎快要碰到一起。
云惜看著靶場中比試的人,沒有察覺到,于是鄭斯便往她那邊再挪了挪。
忽然,一把彎刀橫在兩人即將挨上的手臂中間。
沒碰到云惜,卻是緊實地貼著鄭斯,像是某種威脅意味的警告。
感覺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憑著最后一絲敏銳,鄭斯感覺到殺氣騰騰,側(cè)目看去,正好對上云惜背后的人。
比他高出一個頭,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眸子,寂靜地注視他,宛如常年悶沉的死水,眼中看不見一絲波瀾,明明如此平靜,卻無端有種森森的冷意,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偷瞄了一眼,便將鄭斯嚇破了膽。他也去參加過公主生辰宴,知曉這紀(jì)侍衛(wèi)的厲害,一腳下來怕是得從敬文堂飛到乾宮外。
他終于退縮了,默默作了揖,從一旁退開。
紀(jì)珣也放下了刀,目視前方,恢復(fù)原來的模樣,仿佛方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自始至終,都未曾驚動云惜。
在比試之前,鄭斯忽然提出身體不適,提前打道回府了,于是只能重抽。
云惜運氣不錯,抽中了一個身材瘦小的人當(dāng)對手,對方是杜侍郎家的三公子,自幼愚笨遲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她沒想過羞辱這位杜三公子,也不想為了證明自己換一個更強的對手,能贏就行。
如她預(yù)料的那般,杜三公子連弓都拿不穩(wěn),幾支箭直接從弦上脫落,云惜被紀(jì)珣教了一陣子,還算有點效果,再加上運氣好,一下子便射中了靶子。
成績不高,剛好擦著邊緣,但已經(jīng)贏了。
兩個菜雞互啄的場景看得許多人不由地發(fā)笑,謝宴歌也笑了出來。
只要臉皮厚,就沒有什么嘲笑可以攻擊她。云惜泰然自若地走了下去。
幸好這次有紀(jì)珣幫忙,至少射中靶子了。在原著中,她可是連弓都拉不開。
“這次要留下來的人有杜俊、張明端、徐銳……”
比試結(jié)束時,云惜暫時逃過一劫。只要她不被留下來,就可以避開原來的限制劇情了。
但這次云惜失策了。
念完部分學(xué)員的名字后,面相威嚴(yán)的謝將軍瞥向了云惜,他雙手交負(fù)于身后,語氣嚴(yán)肅地說:“柔嘉殿下,麻煩結(jié)課之后也留下來,臣有要事相議?!?
聽到謝將軍的話,云惜懵了一下:“???”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謝將軍常年在外征戰(zhàn),未曾娶妻,要是他在適齡年紀(jì)成親,估計孩子都和她一樣大了。
難不成她和這位將軍也有……
*
結(jié)課之后,云惜還是留了下來。
謝將軍如今是自己的夫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云惜自然不好拒絕他。
她在太學(xué)宮本就是塊不可雕的朽木,要是還頂撞師長,入宮后肯定要被父皇嘮死。
蔭蔭綠樹下,鋪灑一地斑駁的光點,帶著幾分焦灼熱氣的風(fēng)拂面而過,吹得云惜心中更加煩躁。
黑衣凜冽的紀(jì)珣在她身后,冷靜、漠然,抬起的俊美眉眼透出對世事的淡泊,高大身子倚著樹干,雙臂隨意交疊,頗顯矜貴。
漆黑眼瞳偏轉(zhuǎn),落在焦急得原地轉(zhuǎn)圈的紅裙少女身上,裙擺的輕紗無意間拂過他的黑靴。
“殿下熱嗎?”
他問。
云惜皺著小臉,停了下來,金花步搖上的綴珠流蘇也隨著少女的動作搖晃:“我問你一個問題?!?
紀(jì)珣好整以暇,洗耳恭聽:“殿下直說。”
“之前給我上課的那位將軍,見過了吧?”云惜壓低聲音,抬起眼,兩頰的腮肉鼓起,“你打得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