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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可以與刺客周旋,回到公主府求援,可是卻硬生生在外面待了一個時辰。
沒等云惜叫人來,紀珣的身體便朝前摔去,云惜眼疾手快接住他,不顧血跡染臟自己的衣裙,將他扶起來。
對于她來說,紀珣還是有些重,盡管如此,云惜也強撐著將他扶到寢殿內。
“紀侍衛這是……失血昏迷,需要靜養。”
一炷香后,連夜被催來的御醫搖著頭說。
“他身上外傷太多,所幸沒有傷及要處,休養一段時間便痊愈。”
御醫開了一副養血方,交代圓荷去抓藥,隨后便走人了。
云惜站在紀珣的床榻前,看著昏迷中的男人,心里揪得難受。
她已經交代了錦衣衛去查今日刺客的事,在御醫面前一直強忍著情緒。
云惜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么多血,一時有些無法回神,直到侍女端來的水盆和帕子,才讓她緩過神。
紀珣身上的衣物還沒換,血色染紅了大半邊床榻,需要及時清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侍女,她們一個個不敢上前,一來是因為她們也沒見過血光,二來是紀珣的真面容顯得有些嚇人。
“你們下去吧,本宮來。”云惜接過干凈帕子,在床榻前蹲下。
她今日本就情緒不佳,紀珣還為了保護她受傷,云惜到現在雙眼都是紅的。
她托起紀珣蒼白的手,細細擦拭他掌心的傷口,輕輕呼氣,試圖減輕他的疼痛。
“紀珣,你這條傻狗。”云惜嘟囔著說,“一個月兩百兩,有必要這么拼命嗎?”
平時她不小心擦破皮都疼得嗷嗷叫,不敢想象他身上這么多傷口該有多疼。
不知為何,看他受傷,好像自己也受傷了一樣,她渾身出現了幻痛,尤其是心口處。
擦完手臂,該擦身子了。
云惜洗凈帕子,目光落在他一身浸血的黑衣上。
她猶豫了許久,終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解開了他的腰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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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紀小狗的真實身份快要水落石出了[害羞]
第19章 又賣了一次
黑金腰封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輕松挑開,露出里面血紅色的里衣,包裹著青年強健有力的身體,胸肌隨著淺淺的呼吸起伏,腰腹線條緊繃。
原本蒼白的皮膚上傷痕密布,看上去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云惜此刻卻無心欣賞,她只想紀珣快點好起來。
進入寢殿的水盆換了一輪又一輪,出來時盡是一片鮮紅。云惜動作很輕,生怕扯著他的傷口,一番擦拭下來,手臂酸痛。
侍女們勸她去休息,云惜不愿意,她得守在這里,等紀珣醒過來。
帕子擦凈他腹肌處的血水,云惜看見他腰上有一塊紅色胎記,小小的,像一只赤色蝴蝶。
再往下便是……
云惜停住了,這時府內派出去尋找的留門侍衛已經回來,有了男幫手,她也不用繼續親力親為了。
“錦衣衛那邊有消息嗎?”
昏暗的庭院中,云惜一襲紅裙站在檐下。
負責前去調查的公主府小廝說道:“找到事發地點,但只見血跡,不見尸體。對面處理得很干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這般來無影去無蹤,恐怕只有長安里的某些大人物做得到。”
悄無聲息地出動一群人,又剛好得知她今日回府晚了些時辰,說明在太學宮里便有幕后主使的眼線。
“屬下在紀侍衛受傷的那條巷子里,發現了此物。”小廝呈上一塊血淋淋的東西。
那是一塊生剝下來的人皮,上面有鬼面刺青,爛得有些模糊了。
云惜平日里從不關注長安各方勢力,自然認不出這刺青的來頭,但過些日子謝家賞花宴會邀請許多權貴,或許能從中打探消息。
不管對方是沖著紀珣還是她來的,這份危險都不能忽視。
想到謝家賞花宴,云惜便覺得一陣頭疼。按原本計劃,她是不打算去的,因為在原著中,那場賞花宴也有許多關于她的限制劇情。
她要是能帶著紀珣去,也說不上有多害怕,頂多提防著點便可。但是紀珣偏偏在眼下受傷了,不知什么時候能痊愈。
云惜有預感,如果她單獨出現在賞花宴上,一定不會有什么好事等著她。
越想,云惜便越覺得心煩意亂,她從小就沒怎么用過腦子,如今這么多亂事參雜在一起,實在讓她有些束手無策。
為什么她偏偏穿成了權謀文的限制女配呢?但凡是個無腦小甜文,都不至于把她折騰成這樣。
云惜嘆了口氣:“錦衣衛那邊如果有新消息,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對了,派人去謝家說一聲,賞花宴我一定會來的。”
“是。”
后半夜,云惜守在紀珣床前一夜未眠,最后黎明時分,她終于支撐不住,倒頭趴在榻邊沉沉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日上三竿,床榻上的人終于有蘇醒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