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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殿下。”
紀(jì)珣垂眸,看不清眼中神色。
……
宴會進(jìn)行到后部分,云厲提出要獻(xiàn)上一場煙花,請各位移步到外面。
云惜沒有吃飽,偷偷帶了幾塊糕點,走在最后面,看著前面說說笑笑的人,不禁放緩了腳步。她正想偷偷拉紀(jì)珣走的時候,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他在和段松對視。
云惜:“?”
她想去扯紀(jì)珣的衣角,前面忽然開始放煙花,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云惜一跳,她手上的帕子被風(fēng)吹走了。
云惜下意識想去撿回來,跟著帕子飛走的方向走,看見自己的手帕掛在小樹上,抬起頭試探高度。
忽然一只蒼白的手從背后伸來,替她取下了帕子。
“這是你的?”
云惜一愣,回過頭,看見一張病態(tài)蒼白的臉,兩頰凹陷下去,眼神萎靡不振。他穿著華麗,也是王公貴族才能穿的
蟒袍,只不過云惜從來沒見過他。
“謝謝。”云惜不認(rèn)識他,有些謹(jǐn)慎地退后兩步。
那少年懨懨地抬起眼,停在她身上:“你是魏帝的女兒?”
云惜點頭:“你是……?”
“南詔王云厲之子,云野,見過柔嘉公主。”他聲音極輕地說,好像下一刻就要被風(fēng)吹走了。
云惜驀然瞪大了雙眼:“……”
她沒想到,云厲居然還有一個兒子,看上去只比她小幾歲。
既然是云厲的兒子,為什么剛才在宴會上沒看見他?
他這副模樣,簡直就像快要餓死了。
無論如何,好歹他也幫了她一把。想了想,云惜從小布囊里摸出自己拿的糕點:“你是不是很餓,要吃嗎?”
瘦削的少年死氣沉沉地盯著她,眼中忽然流露出幾分癲狂,嗤笑:“父王說,女人給男人送好處,是在求愛。堂姐,你對我一見鐘情了嗎?”
云惜被他突變的神情嚇一跳,手中的糕點不慎跌落,直接滾到地上:“……?”
“公主。”徐公公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他快步走過來,擋在兩人之前,“陛下在那邊找您呢。”
云惜顧不上那么多,當(dāng)即跟著徐公公走了。等遠(yuǎn)離那人后,徐公公松口氣,對她說:
“殿下可把老奴嚇壞了。方才那人是南詔王之子,他生下來起便患了癲癥,喜怒無常,殿下可要離他遠(yuǎn)點。”
云惜攥著手帕回頭望去,只見那小樹下,身形瘦削的少年不知怎地跪在了地上,癡癡地去拾她掉在地上的點心,不顧泥土,徑直往嘴里塞。
他感受到她的視線,抬起頭,嘴里被塞滿了,對著她咧嘴,像惡鬼一樣嘻笑。
云惜著實被嚇到了,連忙收回視線,提著裙子走人:“……”
但是,她不記得原著中的云厲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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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要到文案環(huán)節(jié)了[害羞]
第38章 表白
回到行宮前,天邊已經(jīng)放起了絢爛五彩的煙花,金黃琉璃瓦折射出五光十色,華麗奪目。
眾人都圍在殿前看煙花,說說笑笑十分熱鬧。
只有紀(jì)珣藏在最角落,身邊沒有一個人,他靜默地站著,似乎對煙花并不感興趣。
看到云惜回來,他才動了動眼瞳,輕聲道:“殿下方才去哪里了?”
煙花的聲音太大,云惜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站到他身邊,大聲道:“你怎么不看煙花?”
少女鼓足了聲音,紀(jì)珣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可是他不習(xí)慣放聲說話,于是伸手,牽起云惜的手。
云惜一愣,沒想到他竟突然牽自己,沒有任何預(yù)兆。
如此自然流利,好像他們本就是可以隨意牽手的關(guān)系。
頗帶粗糲薄繭的指尖一筆一劃地寫在她手心:在等你。
云惜感覺手腕骨有些癢,睫毛忍不住顫了顫,聲音不自覺地柔軟下來:“……等我干什么?”
他耳目極好,盡管周圍一片嘈雜,依然能聽到云惜的話。
又寫:和你一起。
事實上,紀(jì)珣對這種沒有任何實際作用的賞會不感興趣,在晉國皇宮時,便覺得這些東西十分無聊。
但云惜要是想看,他可以陪她。
煙花絢爛美好,此物只能與值得之人欣賞。
聽到這話,云惜沒來由地心跳漏了一拍,她眨了眨眼,隨后輕聲點頭:“……嗯。”
二人站在人群的最角落,遠(yuǎn)離旁人,并肩望向天邊綻放的煙火,五彩的火光于傍晚的落霞中盛放,倒映在兩人眼中。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