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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故意把標(biāo)準(zhǔn)往高了說:“兒臣喜歡像父皇這樣尊貴的男人,萬人之上的九五之尊?!?
聽了她的話,魏帝雖然臉色虛弱,卻也不禁笑了笑:“父皇可舍不得把你嫁到外邦去,大魏之外,多得是粗野蠻子?!?
“不過,若不是朕后來當(dāng)了皇帝。當(dāng)年你或許還真會有一樁外邦的婚約。”
云惜起了好奇心:“嗯?”
“朕還是江南王之時,先皇曾有意和鄰國聯(lián)姻,他膝下公主皆已成婚,只能從孫輩挑選,正好挑中了你。后來先皇傳位于朕,便將此事作罷?!?
云惜記得大魏的鄰國很多:“是哪一個?”
魏帝的神情收斂了幾分,目光變得幽深:“那國已淪為他國之土,不必再問。朕不會把你嫁到外面受苦,更何況,連對方的大名年紀(jì)都不曾知曉?!?
“那份草擬的婚書還在朕手上,放著也無用了。你拿去罷,時常提醒自己,選個心上人出來?!?
徐公公從博古架的暗格上取出一幅卷軸,交給云惜。
突如其來一份未成的婚約,云惜也覺得有些新奇,便收下了,等回去再仔細(xì)看看。
“兒臣告退。”
……
從養(yǎng)心殿出來后,云惜與守在門口的紀(jì)珣和圓荷會合。
見她終于出來,紀(jì)珣轉(zhuǎn)動眼珠,看向她,上下打量一圈,停留在她懷里的卷軸上:“這是什么?”
云惜將卷軸交給圓荷:“一些陳年舊物,這里不太方便說,回去告訴你。”
她三兩步徑直上了馬車,紀(jì)珣不快不慢地跟上她。
“回公主府?”
“不。去南詔王府?!?
聞言,紀(jì)珣長眉一挑:“事情解決了?”
云惜嘆氣:“哪有這么容易。我是去道歉的……父皇讓我要么找人替死,要么去認(rèn)錯?!?
“他比我想得還快,開口便想讓你去替死?!痹葡У?,“我肯定不能讓你被連累?!?
紀(jì)珣聽完,似乎并不意外:“……嗯?!?
“也不知道那個云野在皇叔眼中的地位如何?!痹葡в行┌l(fā)愁。
萬一南詔王十分喜愛他的世子,那她這時去
道歉豈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她怕這一去,要被他拎著刀殺過來。
“若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一個癡傻的兒子在他心里算不上什么?;蛟S他只是想要你父皇的表態(tài)?!?
紀(jì)珣猜測的和父皇一樣,云惜猶豫了一會兒,說:“但愿如此?!?
……
南詔王府。
在公主府馬車到來之前,南詔王府前便已經(jīng)有人在等,似乎早就預(yù)料到她今日會過來。
“恭迎柔嘉公主大駕?!痹茀栒驹诟T前,身邊陪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婢女,與他十分親密。
“柔嘉受不起皇叔此等大禮?!痹葡лp聲說。
云厲:“怎么會受不起?你畢竟是皇上的女兒,和我這山里王爺有天壤之別?;市稚洗魏臀姨崞鹉悖€夸你賢淑可愛。可沒想到這次前來登門的人竟然是你,還真讓我意外?!?
“也不知,你到底是什么個賢淑法兒?!痹茀栆馕渡铋L地看著她。
云惜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強裝鎮(zhèn)靜:“柔嘉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還請皇叔見諒。不過那日是云野動手在先,真要計較起來,其實是他的過錯……”
云厲抬手:“好了?;适逦译m然老了,不過自己的兒子,我還是清楚的。他自小就是個色胚子,見了美人就著急??匆娔愕臅r候,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這也不能怪他,若他心智健全,也不會做出那般出格的舉動,應(yīng)該是我先給殿下請罪才是?!?
他的態(tài)度已然和宴會上陰沉的模樣截然不同,笑吟吟地說。
“云野一事,這些天我仔細(xì)想想,也是他的命。你不必愧疚?!痹茀柕?,“今日進來陪皇叔喝盞茶罷,不讓你白跑一趟?!?
既然他已開口,云惜也不好拒絕,只能順著他的意思,進了南詔王府。
“殿下害怕?”
跟在她身邊的紀(jì)珣低聲問。
云厲走在前面,并沒有回頭,云惜悄悄點了點頭,手心捏了把汗。
“殿下牽著臣?!?
紀(jì)珣將一邊衣袖伸過去,云惜拽住他,心里終于踏實了些。兩人的動作十分隱秘,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來到前廳,云惜和云厲一同進了屋,紀(jì)珣和圓荷留在門口守。
“南詔上好的普洱,公主在長安應(yīng)該沒有嘗過吧?”
云厲抬手吩咐婢女為她倒茶,云惜在他對面坐下,一時摸不清他的目的。
云惜發(fā)現(xiàn)他好像沒有想象中那么生氣,反而有些詭異地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