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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朦朧的廢屋里,日光透過窗縫照射進來,屋外樹影搖曳。地上的血跡已然干涸,幾顆死不瞑目的人頭躺在門外,雙眼蒙塵。
屋內(nèi),氣息混亂,花枝亂顫。
沒有床,也沒有其他可以落腳的地方,唯一的那張桌子便成為了風浪中的小船,隨著起伏動蕩而搖晃不止。
……
云惜醒來時,身上一陣酸痛無比。
赤紅裙袍散落一地,亂七八糟的,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玄衣,大小剛好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下面,未著寸縷。從門縫中泄露出的風吹得她小腿生寒,忍不住想縮回去,卻酸軟得動不了。
一個很瘋狂的夢。
她竟然還在夢里嗎?
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云惜雙眼茫然,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上全是紅痕。她愣住了。
一個不敢想象的念頭從腦中冒出來,云惜不禁瞪大了雙眼,唇齒顫抖。
木門忽然被推開,紀珣走了進來。他赤著上身,露出精壯有力的臂膀,端著一盆水。
見她醒了,他在門口頓了一下,隨后又反手關(guān)上門。
云惜坐在一片狼藉之中,發(fā)髻散亂,口脂也擦得到處都是,她懵懵地看向他。
紀珣輕咳一聲,別過頭,耳根滾燙:“藥解了嗎?”
動作之間,剛好顯露出脖頸一側(cè)的口脂印,還有肩膀上的掐痕,這些明晃晃的證據(jù),讓云惜認清了一個不想承認的事實。
她把紀珣睡了。在中藥的時候。
云惜頓時如遭雷擊,愣了好久,直到一盆熱水放在她腳邊,干凈的帕子在里面浸過水,溫熱布料擦上她的臉龐,她終于回過神。
一瞬間,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自己中了藥,不該把紀珣也拉下水。
她以為只是一場夢。
“殿下……”
云惜忽然哭了,紀珣怔了一瞬,捏著帕子的手指攥緊,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你后悔了?”
云惜擦了擦眼淚,點頭,不敢看他。
的確。
她后悔選擇來南詔王府。
如果她沒有來這里,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紀珣不會被迫給她解藥。
她已經(jīng)奪走了他原本擁有更好人生的機會,現(xiàn)在又奪走了他的清白。
如果他因為這件事要離開她,她該怎么辦?
“對不起,我之前只是……”
“……閉嘴。”
身前的男人闔上雙目,深吸氣間帶著幾分顫抖,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最終還是沒有發(fā)作,只是放下了那只將要掀開她外袍的手,帕子塞給她。
“臣知道,殿下不是故意的。”
“……”
“所以這件事,殿下要當沒發(fā)生過嗎?”
云惜想了想,聲如蚊吟:“……如果你愿意的話。”
她看得出來,他真的很生氣,她只能盡量順從他的話,試圖挽回他們的關(guān)系。
話音剛落,紀珣張了張唇,卻又說不出來,喉嚨像堵了什么東西,艱澀難開口。
“你先清理一下,臣去外面等著。”
紀珣拿著幾件衣裳,站起身,轉(zhuǎn)身往門外走。
云惜看到他后背也全是血痕,新鮮血痕和老舊的傷疤重疊,斑駁交錯,隨著背肌一起牽動。
她抓著衣袍,連忙扭過視線。
直到屋內(nèi)只剩下她一個人,云惜才緩緩挪動身體,她有些艱難地支起雙腿。
云惜的臉頓時燙得不像話。
小腹墜脹的感覺讓她不敢亂動,好像又來了月事一般,奇怪的感覺順著皮膚流下。
這次終于不是夢,她記得那時的感受。
她和紀珣幾乎像是打起來了,雙方都被揍得不輕。
第一回,很疼。他們都沒什么經(jīng)驗,就這么橫沖直撞,她感覺人都快死掉了。
他不像以往的夢里那樣“好吃”,幾乎是強行擠進來,直接撐開了她,他摸到了血,她什么感覺都沒有,只剩下痛。
戴著面具,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記得那雙手扣著她的腰,力氣很大,她動都動不了。
后面幾次順利了很多,終于適應了他,慢慢就不疼了……至于為什么有幾次,是因為第一次過后藥效沒退,一連好幾回,紅斑都不見消退,反而窒息感越來越嚴重。
紀珣以為是他力度不夠,于是她現(xiàn)在站都站不起來。
云惜知道他每天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氣,但是沒想到這么生猛。沒有技巧,全靠力度,硬生生給她解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