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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有嗎,哪里?”
“面色紅潤了許多。”圓荷笑著說,“最近有什么高興的事?”
云惜有些心虛:“哈哈。”
她干笑兩聲,圓荷繼續給她梳頭。當她掀起云惜的頭發時,發現她后頸上有許多紅痕,不禁驚訝出聲:“殿下昨晚被蚊蟲咬了?奇怪,昨天送去的藥膏本就能驅蟲,為何還會如此?”
云惜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隨后圓荷便仔細看了看,恍然大悟:“殿下,那日南詔王邀您去喝茶,該不會喝的是南詔那邊的普洱吧?”
“……你怎么知道?”確實如她所說。
圓荷:“殿下您忘記了?十幾年前南詔向陛下進貢過普洱,您與這茶相沖,一喝就會渾身發熱起疹子,當時可把陛下嚇得不輕呢。”
云惜:“?”
她早就忘記這件事了,那時她還小,記憶也沒有覺醒,很多事情都不記得。
云惜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聽起來,不像是云厲在茶中下藥,反而是她自己喝過敏了。
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回想起那天兩人在廢屋里弄得天旋地轉,她一陣后怕。難怪當時和紀珣……之后依然渾身難受。不是紀珣幫她解了藥,而是他們倆的時間太久,過敏反應減輕了。
此時此刻,云惜已經不知道說什么,這個誤會真是鬧大了。
可是,她都已經和紀珣……無論當時有沒有中藥,木已成舟,無法改變,反而讓她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云惜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為好,畢竟這也太丟人了。
不過,要說云厲一點兒過錯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她遇到的那幾個壯漢,明顯是云厲派來的人,顯然他當時已經看出她的異常,故意順水推舟,如果不是紀珣來的及時,恐怕她的下場會很難看。
這件事,還是要早點告訴父皇。
“早膳時奴婢吩咐膳房送點藥膳過來,給殿下消疹,不然撓破了皮可不好。”圓荷說。
云惜:“……好。”
其實已經用不上了。她現在沒有任何不適,而且那些紅痕也不是撓出來的。
紀珣說自己也“中藥”了,難道他也對茶過敏?
不太可能。他平時在書房,沒事就會喝茶,而他一向謹慎,也不太可能中云厲的招。
等云惜反應過來后,耳根已經紅成了一片,差點被氣笑了:“……”
虧她昨晚那么心疼他,原來是裝的。
于是云惜小發雷霆:“等紀珣回來,讓他先在外面站兩刻鐘。”
她前言不搭后語地忽然提起紀珣,圓荷手中一抖:“殿下知道紀侍衛的事了?”
“什么事?”
圓荷猶豫片刻,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奴婢的一位好友,看到過紀侍衛私會其他女人。”
云惜指尖微頓:“嗯?”
“就在昨晚,紀侍衛偷偷帶了一個女人回府,還藏在自
己的臥房里。”圓荷說,“奴婢一直以為他心中只有殿下,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般丟臉的事。”
雖說現在的男人沒有幾個不愛偷腥,可云惜和紀珣不一樣,公主的面首幾乎等同于私有物,他應當自覺專心地服侍云惜。
萬一在外面染上了什么臟病,耽誤了公主的身子怎么辦?
“……”
云惜沉默了。
她不知該如何向圓荷解釋,也沒想到自以為很隱蔽的躲藏居然露餡了。
云惜只能胡編亂造,艱難開口:
“其實,我不在乎他在外面有沒有女人。”
……
長安城。
走了一趟城東醫館,紀珣并未找到云惜口中的“玉大夫”,醫館里只有一個小童在守,說玉大夫外出采藥去了,今天之內回不來。
于是紀珣便只向他要了幾副避子藥,醫館里只有給女人用的。
認真考慮一番后,回去的中途,紀珣轉道去了燕王府。
……
“今天怎么有空上我這兒來了?我正愁沒理由去公主府找你。”
燕王府前廳,蘭香繚繞,室內僅剩二人。
“找我什么事?”
太師椅上,黑衣男人雙腿交疊,動作隨意又不失矜貴,掀眼看向對面的錦袍男人。
段松坐在他對面,神情嚴肅:“前兩日謝府來信,魏梁邊關戰事有變,兩國商人在邊界起了沖突,死了些人,事情鬧到了梁皇那邊,準備借機提前開戰。”
他話只說了一半,紀珣是聰明人,自然能聽懂謝府的言外之意。他思忖須臾,道:“知道了。”
段松不知道他口中的“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沒有直說,大抵是有自己的考量。
“還記得上次我抓的那個刺客嗎?他招供了。”段松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指尖推出,“這是他的證詞,你跟在云惜身邊,自己提防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