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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媽媽都不在了。”這次是雙胞胎姐妹中性格更內向的妹妹主動出聲,靠在她身邊的大黑狗給了小姑娘莫大的勇氣,“大哥哥,你和我們一樣,也能看到嗎?”
小姑娘說完臉就白了,抱緊布娃娃和姐姐一起往小禪院惠和狗狗們身邊逃,在狗狗們身后躲了一會又探出頭來,見夏油杰一臉標準溫柔好人笑容看她們,又縮回去躲在能給她們安全感的大狗身后,和面色冷淡但看起來很靠得住的同齡人說悄悄話。
從小禪院惠口中得知兩個大哥哥和他一樣都看得見,都是很照顧他的好人,她們終于放松下來。
但也沒有主動靠近兩個史前怪獸般高得嚇人的大男孩,而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小禪院惠身后,和狗狗們玩了起來。
看得夏油杰有點無語:“很受歡迎嘛。”
說完想起好友剛才那句意味莫名的“禪院”,好笑之余也同樣想起了香織。
也不知道她在禪院過得怎么樣了。
應該并沒有人敢為難她,但也無法想象她要怎么融入那種家族。
她現在……
“——好久不見,時雨叔叔。”
香織手中拿槍指著孔時雨腦門,站得離他一米遠,以免這人還沒說出什么,就先被禪院直哉的詛咒整嗝屁了。
和夏油杰所擔憂的封建家族破事多不同,香織此刻并未上演禪院大宅門,而是在距離京都近百公里外港口碼頭堆場處,和禪院甚爾一起堵到了試圖偷渡出國的孔時雨。
男人一路逃亡,最終還是未能逃過術師殺手的追蹤,哪怕躲到上了封條的集裝箱里和其他偷渡客擠一塊也能被找出來,拎出來就是一頓揍,腦門頂槍,脖子上被把刀橫著,怎么都不可能逃得過專業人士手掌心,不得不舉起雙手投降。
“我說你們也夠了吧,我什么都沒做,就吃口飯,至于這么趕盡殺絕嗎。”
孔時雨渾身是傷,白襯衣破破爛爛,領帶扯松,在凜冽的海風中呸了一口血,“那個小孩不是沒事嗎。”
“但是你和你背后的人還活著呀。”香織笑,“或者你活著你背后的人死了也行。”
孔時雨:“不都說了是盤星教那邊給的——”
“盤星教的代表理事招了,說他們只負責斂財,你是傳達命令的那個人。”
“怎么可能。胡編亂造也要有點限度吧。我一個只是想討口飯吃的外國人,命令你們日本人?”
香織報出了他家人、朋友、戀人、從小到大每一任關照過他的老師、曾經關系非常好的同事,乃至韓國住處房東的名字。
“真好啊。”她說,“有這么多重要的人。明明按你的關系網來說,當代理人干買兇殺人的臟活在韓國會更方便快捷,錢也賺得更快更多,但偏偏要跑來日本。為什么呢,因為這邊不是你的家是嗎?”
孔時雨眼神一變,失去了那種從容自在的恣意。
“你一個女孩子這么強勢,會被男朋友討厭的。”他說。
香織不為所動:“我不喜歡殺人。尤其是你父母年紀那么大了,還只有一個當刑警的獨子。但是這兒子真的太讓人傷心了。曾經心懷正義、絕不屈服,為邪丨教受害者們奔走,想要將所有罪犯繩之以法的年輕人,現在卻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給邪丨教當狗,不斷殺人,甚至連剛上幼兒園的孩子都能下得去這個毒手。你在韓國經手的那個游艇活人祭祀案件——”
“夠了!”
男人音量驟大,眼神一瞬變得可怕,刀刃在脖子上壓出一條血線。
他很快平靜下來,黑眸冰冷地和眼前這從一開始就很棘手的小姑娘對視。
“禪院,我有一張卡,放我走,控制住這小姑娘讓她別來給我和我父母添麻煩,里面的錢就都是你的了。”
“多少。”
“六億。”
“別不是津巴布韋幣吧。”
“日元。”
“好啊。”禪院甚爾舔唇,狼一樣綠眼睛戲謔地對香織挑眉,很快和孔時雨立下束縛,拿到卡把人押去取款機,驗過沒錯,干脆松手讓人跑路。
香織并沒有追,而是干脆找了張長凳先坐下來:“好像是和你合作這么多年偷偷吃掉的回扣。”
禪院甚爾往她身邊一坐,懶洋洋地等禪院扇把人逮回來:“不止這些,他肯定還有別的卡。”
半小時后,束著高馬尾的青年男人拎著孔時雨回來了,不耐煩地告訴香織自己按照她的要求報了警,那幫偷渡的已經全都被抓走了,船長船東一個都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