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指尖微動,紅色的赫再度爆發(fā),這一次的威力更為集中,將殘余的咒力徹底湮滅。
咒靈消散的瞬間,一枚玉佩從黑霧中墜落,“叮”的一聲輕響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五條悟俯身拾起,指尖摩挲著玉佩表面的紋路——這是一枚光素玉璧,質地溫潤,上面雕琢著不知名的纏枝花草紋樣,線條流暢雅致,只是玉璧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和他的咒力殘留,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透著幾分破碎的美感。
以他的眼界,一眼便認出這玉佩的工藝不俗,只是歷經(jīng)他那幾發(fā)術式摧殘,早已不復當初的完整。
解剖室內(nèi)的咒力徹底散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驅散了彌漫已久的陰冷。
五條悟捏著那枚滿是裂紋的玉佩,指尖感受著玉石殘留的微涼,繃帶下的蒼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輕聲道:“怨念終結了,安息吧。”
他將玉佩揣進制服口袋,與那支藍色玫瑰并排安放。剛整理好沒怎么亂過的衣襟,一股溫暖的淺色光芒便從口袋中溢出,漸漸擴散開來,幾乎籠罩了他整個身體。
這光芒溫和而純粹,沒有絲毫惡意,周身的無下限術式并未觸發(fā)。
五條悟微微一怔,伸手將玉佩掏出。光芒在他掌心流轉,緩緩升騰,最終在他眼前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是個身著白色醫(yī)學生實驗服、內(nèi)搭白色襯衫與黑色褲子的年輕女子,黑色長直發(fā)束在腦后,只是裸露的手、脖子與臉上布滿了猙獰的分尸痕跡,皮膚表面還殘留著縫合線的印記,五官已然有些模糊,與大廳海報上那個笑容溫婉的女生判若兩人。
“李琴月?”五條悟瞳孔微縮,驚訝地脫口而出。
他之所以能認出對方,是因為盡管眼前身影傷痕累累,但那雙眼睛里殘留的七八分清澈,與海報上的女生有著驚人的相似。只是這份清澈里,還裹著未散的冷意,像晨霧未褪時的湖面。
光芒凝聚的身影靜靜佇立片刻,輕輕開口道:“你好。”聲音沙啞晦澀,帶著喉嚨受損后的殘破質感,卻依舊難掩語氣中的溫和。她緩緩點頭,姿態(tài)清冷而溫婉:“初次見面,我是李琴月。”
五條悟心中也很是驚訝——這竟又是一個“過咒怨靈”!這類存在源于死者對某人或某事的強烈執(zhí)著,他雖然在古籍記載中見過相關描述,知曉其誕生邏輯,可現(xiàn)實中也僅見過祈本里香這個例子。
按記載和祈本里香的表現(xiàn)來看,過咒怨靈根本沒有溝通意識,可眼前的存在顯然擁有清晰的自我認知,這完全超出了一般的認知范疇。
他對這只過咒怨靈的戰(zhàn)力上限不好預判,況且對方明顯是受害者的殘魂,他根本無法下手。
更棘手的是,一股微妙的咒力聯(lián)系已然在他與對方之間成型。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玉佩,瞬間反應過來。
恐怕是他觸碰玉佩的瞬間,就與對方簽訂了隱性契約,將這只過咒怨靈綁定成了類似式神的存在。
五條悟:“......”
他沉默片刻,嘴角抽了抽:“這可太糟糕了。”
“并不糟糕。”李琴月輕聲安慰,語氣平靜而溫柔,“感謝您。畢竟不是每個人死后,都能意識清醒地繼續(xù)留存在這個世界。”
“你搞得鬼嗎?怎么解開?”五條悟試了一下自己目前無法解除這個契約。
面前的女子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再次睜開眼就是現(xiàn)在的情況了。”
算了,畢竟是無辜慘死的受害者,戰(zhàn)力再未知,也不會無端傷人,再說作為契約主方,作為仆方的式神是完全在他控制中的。
五條悟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玉佩重新收好,雙手插兜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吧,總不能讓你一直待在這種地方。”
李琴月無聲地跟在他身后,腳步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如同一道影子般悄然隨行。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冷光,與走廊里的陽光交織,卻不顯得突兀,反倒像是一層薄薄的霧靄,裹著未散的清冷。
走出解剖室,走廊里的寂靜依舊,只是空氣中的壓抑感已蕩然無存。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光斑,為這棟飽經(jīng)創(chuàng)傷的醫(yī)學樓,帶來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剛踏出醫(yī)學樓大門,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眸便捕捉到一道人影。
那不遠處的香樟樹下,斜斜倚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