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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夏油杰對練時,杰瞧出他的不對勁,似笑非笑地調(diào)侃:“悟,你最近魂不守舍的,難道是思春了?”
家入硝子靠在樹旁,翻著醫(yī)療手冊,頭也不抬地補刀:“怕是太孤獨了,給自己幻想出個叫未晞的青梅竹馬,還說什么天天夢里見面,真可憐。”
“誰可憐了!”五條悟炸毛,卻反駁不過,最后干脆拉著夏油杰,在訓(xùn)練場上打了一架。拳頭落在肉上的悶響里,他卻滿腦子都是未晞的眼眸,心里的煩躁非但沒散,反而更甚。
那天晚上,他踏進(jìn)李家村時,看見的就是李大牛紅著臉,攥著粗布手帕,對未晞結(jié)結(jié)巴巴地表白。
“小花,我……我想娶你當(dāng)媳婦!”
他的六眼冷冽地掃過李大牛,依舊是那個沒有生機的贗品。
可這一刻,五條悟覺得,整個虛假的世界,都在他耳邊炸開了。
他看著未晞慌亂跑開的背影,看著李大牛手里皺巴巴的手帕,蒼藍(lán)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從未有過的戾氣。
那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喜歡她。不是夢里的玩伴,不是一時的消遣,是想要和她站在同一個陽光下,想要和她一起看遍山外晚霞的喜歡。
他要娶她。
夢里要娶,現(xiàn)實里,也要娶。
第二天一早,五條悟逃課跑到了市區(qū)的花店,思前想后最終買了一束藍(lán)色玫瑰。花瓣像凝結(jié)的月光,顏色很襯他的眼睛。
他抱著花束回了宿舍,盯著天花板琢磨了一整天。
該怎么把花帶進(jìn)夢里?
最后,他抱著花束,沉沉睡去。
再次睜眼時,懷里的藍(lán)玫瑰還在,花香漫過鼻尖,和李家村的槐花香纏在一起。
他藏在老槐樹后,看著未晞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眼里滿是為難和茫然,心尖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聽見自己說:“別慌,慢慢說。”
他聽見自己說:“這花是不是很襯我的眼睛?你看到它,就要想起我。小花,我想娶你。”
看著她紅著臉跑開的背影,五條悟的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表白很順利,阿婆的默許更像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縱使知道這個“阿婆”是贗品,可她對未晞的疼愛,卻像真的一樣,令他敬重。
接下來的日子,夢里的時光被蜜糖浸著。他笨拙地籌備彩禮,聽村里的老人念叨著婚嫁規(guī)矩;他陪著未晞坐在槐樹下繡花,針扎到手指時,看著她緊張地拉著他的手吹氣,心口燙得驚人。
而現(xiàn)實里的五條悟,徹底成了咒術(shù)高專的“異類”。
他每天都傻呵呵地笑著,逢人就說自己要和心愛的人結(jié)婚了,要每日都給未來老婆送一朵藍(lán)玫瑰。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情,一邊嘆氣說“沒救了,埋了吧。”一邊對著他翻盡了白眼。最后還是講臺上的夜蛾正道看不下去,抓起黑板擦砸過去,把他轟出了教室。
五條悟毫不在意,他揣著兜里的藍(lán)玫瑰花瓣,心里盤算著,等夢里和未晞完婚,他一定要找到破解幻境的方法,把她接出來。
他們要在現(xiàn)實里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要一起看遍山外的晚霞,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婚前那一夜,也是護(hù)送星漿體去薨星宮的最后一晚。
這兩日,接連不斷的刺殺綁架,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五條悟只敢瞇一小會兒,去夢里見她一面,打聲招呼。
最后一次入夢時,未晞靠在他的肩上,絮絮叨叨地說著明天要穿什么樣的鞋子,要梳什么樣的發(fā)髻。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細(xì)碎的影子。
五條悟看著她的側(cè)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最終,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聲音啞得厲害:“未晞,等我。”
等我完成任務(wù),等我破解幻境,等我……帶你回家。
他沒來得及說完后面的話,現(xiàn)實里定好的鬧鐘就響了。他匆匆吻了吻她的額頭,轉(zhuǎn)身退出了夢境。
他不知道,這一退,就是永別。
薨星宮前,腥風(fēng)血雨。
伏黑甚爾的身影在日光下閃過,天逆鉾帶著凜冽的殺氣,狠狠刺入他的頭顱。劇痛炸開的瞬間,五條悟的意識像破碎的玻璃,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