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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沈驚春還白得了個燕越的誓約。
此地不宜久留,兩人用術法蒸干了衣服后迅速離開。
瑯琊秘境內時間似乎流逝得異???,方才還是大白天,很快太陽便落下了,沈驚春和燕越在天全黑之前找到一處空洞穴,準備在內休整一夜。
沈驚春找來些干木柴堆起,對著木柴堆打了個響指,旺盛的火焰瞬間燃起,整個洞穴被火光照耀。
沈驚春坐在火堆旁,接著從懷中掏出了一件物什——正是收住燕越的香囊。
燕越看見香囊就想起了先前在幻境變成鮫人的窘迫事,不自然地避開了目光。
沈驚春打開香囊,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木偶,木偶五官刻畫得惟妙惟肖,儼然是聞息遲的樣貌。
燕越眉毛蹙起,冷哼了聲,陰陽怪氣地諷刺她:“呦,你這么深情呢?還刻了他的人偶?!?
“瞎說什么呢?”沈驚春翻了個白眼,手指在木偶的臉上摩挲,“這是幻境里的聞息遲?!?
沈驚春殺死幻境里的聞息遲后,在幻境消散的瞬間變成了一只木偶,顯然這是聞息遲的傀儡。
聞息遲應當是在它身上注入了自己的靈氣,讓傀儡可以行動。
之所以沈驚春認為注入的是靈氣,是因為注入魄畢竟太危險。
雖然注入魄可以讓傀儡產生意識,注入魄的傀儡從某種程度和本人并無太大區別。
但若有半點差錯,聞息遲也會魂飛魄散。
聞息遲不會用自己的命冒險。
沈驚春想,傀儡一開始沒有殺她可能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需要趁其不備才能殺死自己。
不過這樣一想,傀儡當時喂藥的行為又顯得很多余,可以說正是這個行為讓沈驚春察覺到不對勁。
沈驚春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她又將木偶放回了香囊。
“你不扔?”燕越目睹了她將香囊藏在懷中,心中的懷疑并未消散。
沈驚春驚訝地回答:“扔它干嘛?生氣了剛好還能用來扎小人泄憤?!?
沈驚春態度坦坦蕩蕩,解釋更是很有她的風格,燕越仔細一想覺得也對。
畢竟聞息遲確實很氣人,他開始考慮自己要不要也做個聞息遲的木偶來泄憤,但想了想又算了,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另一個男人的木偶,怎么想都覺得惡心。
萬里之外的魔宮,聞息遲坐于高座上,他手肘撐著扶手,手背抵住臉,閉眼似是在休憩。
倏然,他睜開了眼,金色的眸子冰冷卻又獨特,在一瞬間他的瞳孔如蛇眼般豎起,下一秒卻又恢復如初,仿佛方才只是錯覺。
一道白光從宮門外朝著他飛來,聞息遲并未抵抗,任由它擊中自己的額心,那道白光消散在了他的額心。
他垂下眼,不知是在說誰:“盡做多余的事?!?
聞息遲站起身,墨黑的袍子在身后拖著,像是黑蛇的尾巴。
空曠的殿內回蕩著他冷淡的聲音。
“放魄似乎并不好用,下次換其他的試試?!?
秘境已入深夜,沈驚春找了片足夠大的芭蕉葉當作床,不多時便睡著了。
燕越也休息了,只是睡了不知幾個時辰,他忽然聽見耳邊有痛苦的悶哼聲。
他睜開眼看向身邊,發現沈驚春面色慘白,額上還有豆大的汗珠,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冷汗浸濕了她的衣服。
燕越摸了摸她的額頭,并沒有發燒。
他忽然想起沈驚春先前吃的丹藥,明白過來那顆丹藥可能有副作用。
沈驚春一直表現的輕松淡定,但其實一直在強撐。
“凈逞強?!毖嘣降土R了句,起身去找藥。
他們進入洞穴前,燕越有留意周邊,在洞穴的西邊看見了一片紅樹林,雖然沈驚春帶來地地圖被水打濕看不清了,但他記得地圖上寫了紅樹林長有草藥。
紅樹并不是這些樹的名字,只不過是因為這些樹的葉子是紅色的,而燕越也并不知道這樹的名字,所以才簡單粗暴地稱他們為紅樹林。
瑯琊秘境內無一物是善類,但當下燕越也顧不得太多了。
燕越舉著火把照明,黑夜中的紅樹林失去了艷麗的色彩,樹葉在風中簌簌作響,似是有無數的人在盯著燕越,暗中竊竊私語。
滿地都是樹葉,燕越踩在樹葉上,腳下發出咔嚓的細小聲響。
紅樹林太大了,燕越在紅樹林尋找了許久,才終于在一棵紅樹下找到治療用的藥草。
幸好來時問桑落要了本草藥書,那本書是苗疆人才有的,記載了許多苗疆人的草藥,其中就有不少生長在瑯琊秘境。
燕越找到足夠的草藥后準備離開,他轉過身腳步有突然停住,視線落在了某處久久不能移開。
沈驚春在噩夢中掙脫,她艱難地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她自嘲地勾起唇角,心想,這次是真的生病了。
沈驚春的眼皮閉上又睜開,眼前多了道搖晃的人影,她努力睜開眼辨認,但重影太多,沈驚春還是沒有看清。
“吃了藥就好了?!鄙蝮@春感覺自己的后背被人輕柔地托起,唇邊抵上了什么冰涼的東西,似乎是一片葉子,耳邊傳來某道略帶蠱惑的聲音,“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