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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沈驚春要做什么,燕越被絕望包裹,他無助地懇求:“不要,沈驚春,不要!”
然而,懇求是沒有用的,他眼睜睜地看見那片衣角一點點裂開,最終他緊攥的手只有一塊殘破的布料。
“沈驚春!”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山崖久久回蕩,沈驚春卻在急速下墜中面帶微笑,她緩緩閉上了眼。
耳邊的風聲停了,燕越的嘶喊聲也不見了,沈驚春的腳落在了實地,她重新睜開了眼。
眼前已是換了個景象,剛才的墜崖正是她計劃中的最后一步。
她花所有積分買下了空間跳轉的道具,她抓住自己墜入云中的那幾秒空缺使用了道具,在燕越面前假死,制造出這場戲的高、潮。
沈驚春愉悅地吐了口氣:“總算不用再見到燕越那個瘋狗了。”
結果,就在沈驚春沉浸在任務順利完成的喜悅中時,系統幽幽地打斷了她的話:“很遺憾地告訴你,任務并沒有完成。”
“什么?”沈驚春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噩耗,完全不相信系統的話,“你是在開玩笑吧?”
隨著她的話落下,系統面板展現在她的面前,在任務目標燕越的后面有一個鮮紅的數字——99%。
“99%?!”震耳欲聾的聲音驚飛了鳥雀,數不清的鳥撲棱棱地飛向了空中。
一只烏鴉飛落在城墻之上,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城下的一個女子。
女子上身窄口小袖緋色羅衫,錦領錦袖,雙袖長而飄逸,手臂繞著色澤亮麗的金銀釧飾,腰部系有排方腰帶,彩色佩帶環繞周身,腰間掛著墜珠,面紗遮住了她半張臉,卻更讓人覺得風情萬種。
然而等她開了口,這種風情又蕩然無存了。
“怎么這么慢呀。”沈驚春細長的柳眉蹙起,一臉地不耐。
因為任務沒有成功完成,沈驚春又不可能假死后又出現在燕越面前,她只好更換了任務對象,現在正等著進入魔域。
沈驚春排在隊伍的中間,周圍無論是女子還是男子穿著都較為暴露,這是因為魔域氣候炎熱,輕薄的衣服更適合他們,沈驚春來之前特意搞了一套穿上。
沈驚春無聊地甩著裙上的彩穗,等待時聽著身邊人的議論。
“這次魔宮又要招收宮女了,你們都是為此來的嗎?”一個裸著雙臂的女子好奇地詢問旁人,她的手臂上有許多爛漫的桃花花紋,似乎是個桃花妖。
另一個女子答道:“你沒聽說嗎?我聽到了些風聲,說魔尊最近會選妃呢。”
“真的嗎”桃花妖瞬間雀躍地拍起了手掌,嘰嘰喳喳地和他們議論開來。
只是剩下的話沈驚春沒聽完,因為隊已經排到她了。
守衛的妖魔長得兇神惡煞的,頭頂的角尖得能戳死人,他皺眉上下打量沈驚春:“你是哪路的妖魔,我怎么看出來?”
沈驚春并不驚慌,她腰間的劍沒了封印,煞氣濃郁地散開,黑霧像是一條活蛇,纏繞著沈驚春的身體,她笑嘻嘻地立于黑霧中:“大哥認不出很正常,我是煞魔嘛,形態和人類幾乎沒有差別。”
“確實。”守衛緊皺的眉毛松開,甚至還有了些許的笑意,“你們煞魔很少見,每個長得幾乎都和人類一個樣。”
長矛被收起,守衛們將沈驚春放行入了十三域。
魔域一共分為十三域,最高地位便是十三域,相當于凡人的京城。
沈驚春將行李在客棧安置后出了門,路上在墻上還看見了魔宮招收宮女的通告,通告寫的很簡潔,只有粗獷的“招宮女”三個大字,很符合他人對魔族的刻板印象。
系統之前一直在休眠,現在突然冒了出來,它在沈驚春耳邊喋喋不休地念著:“宿主,上次失敗都是因為你沒有聽我的,現在你更換了任務對象,這次必須按照我說的做了!”
沈驚春煩躁地“嗯嗯”了聲,系統的眼睛也落在了簡陋的公告上,它眼睛頓時一亮:“宿主宿主,這是你的好機會呀!成為宮女就能靠近聞息遲了!”
沈驚春正有此意,她摘下那張公告,隨便找了個攤販打聽:“大叔,你知道怎么進魔宮當宮女嗎?”
“喏。”那攤販懨懨地抽了口煙,將煙桿朝著西北方向一指。
沈驚春順著煙桿方向一瞧,只見一立著的竹竿上掛著條長布——上面寫著“宮女記名處”。
沈驚春嘴角抽了抽,聞息遲還真隨便啊。
攤販的目光轉到了她肩上的小肥雀上,嘿嘿一笑,眼神透著貪婪:“你還養寵物呢?要不賣給我?”
系統登時嚇得縮成團,催著沈驚春快點離開了。
今日是紅蓮夜,碩大的藍月懸在空中,因為魔域特殊,藍月大得像是能觸手可及一樣。
數不清的花燈被掛起,橘紅的光暖了夜的顏色,群魔披上人皮手提花燈在城中游玩,真如凡人過節一般熱鬧。
沈驚春在名冊上寫了“春桃”這個假名,之后也在城中穿行玩樂。
城中華光溢彩,沈驚春眼眸熠熠生輝,狐貍般在魔群中竄動著,混入了“人潮”。
“一張面具。”低啞的嗓音懨懨響起,纖長蒼白的手指隨意指向攤上的一張面具。
那張面具仿照了重明鳥的形狀,兩側猶如翎羽攀附著頭發,鏤空處掛著沉重的銀飾耳墜,正好搭在耳垂上,銀黑色的面具與男人極其相配,神秘蠱惑且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旁邊的侍從適時將錢遞給了攤販,再轉頭時男人已經戴著面具不見蹤影。
聞息遲今日是來散心的,曾經的十三域并沒有紅蓮夜這個節日,它是在聞息遲攻占后才有的,每年的紅蓮夜,他都會出宮游逛。
他沒什么神采,似乎只是隨便逛逛,有時會在酒攤上停留,旁邊有妖魔在玩行酒令,哄堂大笑后順手拿酒卻拿了個空。
聞息遲將順來的酒喝完,又面無表情地扔了,卻不想砸到了人。
聞息遲聽覺極好,清晰地聽見人潮中爆發出一道怒聲:“誰啊!誰亂丟垃圾,有沒有教養!”
緊接著那個女子又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是聞息遲最熟悉不過的散漫:“差點忘了,魔本來就沒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