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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春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她罕見地做了一個春夢,更是罕見地夢見了沈斯珩。
夢里的沈斯珩沉默寡言,他“體貼備至”地幫沈驚春脫下衣服,“體貼備至”地將她抱在懷里,似乎是怕她累到,更是連動都不用她動,雙手桎梏在她的腰肢上。
雖然是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沈驚春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無法控制地意識逐漸淪陷,似乎是沉迷在這場“飯來張嘴,衣來伸手”的游戲里。
從前沈驚春對沈斯珩的了解止步于生活習慣,她只知道他喜歡養花,不喜歡甜食,但她對他身體的了解非常匱乏。
這場夢補充了沈驚春對沈斯珩的了解,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高傲的沈斯珩也會露出如此渴求的神情,也會不知節制地拉著她要一起沉入弱水。
沈驚春無法自拔地沉迷其中,但錯不在她,誰能抗拒得了一向高傲的沈斯珩卑微地伏在榻上呢?
沈驚春對自己喜歡的物品莫名有破壞欲,現在對于沈斯珩的身體,她同樣情不自禁地給他打下屬于自己的烙印。
沈斯珩鎖骨處的舊齒痕還未消下去,如今又被添上了新的,皚皚白雪之上開著數朵紅梅,梅枝掉陷在白雪里,顯得頹靡又唯美。
沈驚春對自己的杰作深感滿意,而作品本人對于沈驚春施加的痛苦甘之如飴,適當的痛可以提高興奮。
沈斯珩因為興奮止不住地顫栗著,他仰著頭,薄白的脖頸繃起青筋,他像只瀕臨死亡的天鵝,顯得詭異的是他在痛苦中品嘗到歡愉,發出動聽悅耳的聲音。
沈驚春很喜歡聽,于是在夢中隨心所欲,到了天明沈斯珩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
她知道自己的喜好很病態,但病態的又豈是只她一人?即便沈斯珩沒有說,但他顫栗的身體,失焦的瞳孔無不昭示著他的愉悅。
要不怎么能假裝那么多年的兄妹呢?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他們在某些地方堪稱天作之合的一對。
沈驚春在熟悉的冷香中醒來,剛醒來視線都是模糊的,暖光從窗隙中照進房間,也讓恍惚的沈驚春看清了自己身處在什么環境。
怦!這是□□撞在木板上的聲音。
“你怎么在這!”沈驚春下意識一腳把沈斯珩踹下了床,沈斯珩在被踹下床的瞬間拉住了被褥,遮住了自己的半邊身體,但即便如此也能看見堪稱慘不忍睹的半邊身體,那半邊身體上盡是咬痕和吻痕。
沈斯珩被摔懵了,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沈驚春的房間里,他抬起頭茫然地與沈驚春對視。
怎么會這樣?昨晚他明明在泡冷水試圖抵抗發/情期,后來他突然昏厥,記憶便斷在了這里。
他以為自己是在浴池里暈了過去,卻不曾想他之后竟然自己主動爬上了沈驚春的床。
沈斯珩唇色蒼白,他想解釋,卻找不到任何解釋的話,只是緊抿著薄唇,低垂著頭不說話。
沈驚春頭疼地捂住了額頭,就知道事情不會那么容易解決。
沈斯珩誤將沈驚春的煩惱當做了厭惡,他面若寒霜,心底的屈辱讓他不禁攥緊了拳,他咬牙道:“我今晚會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還是別了。”沈驚春算是看明白了,無論是她把自己捆起來,還是沈斯珩把自己關起來,最后的結果都會是一樣的,他們兩人一定會有一人不受控制地找到另一方。
沈驚春嘆了口氣,反正她也不吃虧,就先將錯就錯吧,等沈斯珩發/情期過了再說。
沈驚春按了按額角,平靜道:“每晚亥時來我房間。”
沈斯珩眼神晦澀難懂,屈辱感讓他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卻是變了,他啞著嗓子應她:“好。”
或許妖真的天性卑劣吧,他竟然生出了骯臟的心思——他希望發/情期能維持一輩子。
他寧愿患上杏癮,只要他可以一直擁有沈驚春。
燕越近日發現了沈驚春的異常,原本沈斯珩的氣息只是在沈驚春的房間里格外濃郁,沈驚春的身上并沒有沾染多少沈斯珩的氣息,至少以前是他察覺不到的程度,但在近日一切都變了。
燕越能清晰地感受到沈驚春身上屬于沈斯珩的氣息每一日都在加重,他明白這代表什么,可他卻不能動手。
無論是沈驚春,還是沈斯珩,他都不能對他們動手。
這里是滄浪宗,處處都是他的敵人,就算他有再強的實力,也不可能同時對付所有人。
最好的方法是讓他們身敗名裂。
燕越突兀地彎起唇,且讓他們先快活著吧,馬上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再來一會兒吧,再來一會兒。”清高孤傲和自尊只在最初的幾天保持著,不過短短幾天,沈斯珩就將這些無用的東西拋之腦后。
和一開始的意識不清醒不同,這幾天沈驚春和沈斯珩都是處于清醒的狀態下做的,正是因為這點沈斯珩的變化才格外異常。
他像是失了神智,眼里都是對她的渴望,唯有離開床才變回斯文冷傲的面孔,只是依舊無意識地觸摸她,舉止比往常親昵。
“停停停!”沈驚春堪稱臉色驚慌地一邊喊一邊用腳踹他的肩膀,冰涼的腳踩在他的肩膀上,他卻絲毫不嫌冷,甚至伸手握住了她的腳,緊接著往下一拽,又將她拉了回來。
沈斯珩面不改色,熟稔地啄吻在沈驚春的唇角,像是在品嘗一道珍饈,被褥半掛在他的身上,一半曳在地上,場面香艷醉人。
沈斯珩及時抓住了沈驚春要捶他的手,他的眸光閃著不明的情愫,低喃的聲音似情人耳語:“就一次,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我是答應過你,可你不能得寸進尺!”沈斯珩真是一次比一次得寸進尺,每日的慣例沒有讓他就此退步,反而食不知髓地向沈驚春渴求更多。
偏偏沈驚春的意識雖然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無疑是他狐妖的氣息在影響她。
“抱歉。”下了床,沈斯珩又恢復了清醒,床上床下完全是兩幅面孔,他心虛地對沈驚春道歉。
“每次都這么說。”沈驚春朝沈斯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趕他走,“趕緊走,我可不想讓人認為我和你有什么關系。”
聽到沈驚春這么說,沈斯珩的眼神霎時沉了下來,冷著臉撿起地上的外衣,只是還沒等他穿好,門突然開了。
沈驚春和沈斯珩同時朝門口看去,看見來人齊齊愣住了。
門口的正是白長老,他先是瞠目結舌地注視著他們,嘴巴吃驚地半張著,像是被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呆站在門口半天不說話。
事出突然,沈驚春只能硬著頭皮訕笑道:“白長老,我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