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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屆望月大比正式開始。”
各大宗門的宗主們都坐在上座觀看弟子們的比賽,沈驚春剛想溜走就被一道聲音喊住。
“仙人?”這聲音婉轉空靈,聞者無不對此暇想,沈驚春甚至看見有幾個弟子愣怔地看著她身后的人,皆是沉迷美貌的傻樣。
唯有沈驚春如臨大敵,在沈驚春聽來這聲音只剩毛骨悚然。
沈驚春笑容僵硬地轉過身,不出所料看見裴霽明。
“竟然真是仙人。”裴霽明分明是沖著她來的,現(xiàn)在卻裝成巧遇,訝異地半遮著面,眉眼笑成了新月的形狀,“聽聞滄浪宗舉辦了望月大比,妾身好奇,小肖仙人就主動提出要帶妾身開開眼界,真是多謝小肖仙人。”
小肖仙人正是先前將裴霽明帶回的弟子,才過了一日,現(xiàn)如今他又是被裴霽明迷得神魂顛倒了,傻笑著站在裴霽明的身邊。
沈驚春看見他傻笑的樣子就來氣,身為她滄浪宗的弟子,裴霽明不過是略施手段,他就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了,竟還帶著裴霽明來這。
沈驚春硬是被氣笑了,她正想讓小肖把裴霽明帶走,白長老卻突然來了。
“沈驚春!這種大事你也敢溜走?還不快和我回去!”白長老罵完了才留意到多了裴霽明這個陌生人,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裴霽明,眉頭皺著質問小肖,“這誰?”
對對對,快把他趕走,沈驚春第一次目光希冀地看著白長老。
像是怕白長老責備裴霽明,小肖特擋在了裴霽明身前替他解釋:“白長老,這位是我在山下遇到的,她被妖怪重傷又沒有親友照顧,故而弟子將她帶回了滄浪宗。”
可惜,裴霽明并不領他的情。
他繞過小肖停在白長老面前,施施然行了一禮,笑容溫婉無害,任誰看了也不會對這樣的女子起警惕的心:“長老好,妾身在民間一直聽聞滄浪宗的德名,對此憧憬不已,沒想到竟有幸為滄浪宗弟子所救,妾身實在感激不盡。”
白長老被裴霽明夸得飄飄然,更何況他也需要這樣的人替滄浪宗打出美名,他愉悅地捋了捋自己的長須,大手一抬:“來者皆是客,小肖,帶夫人去上座!”
“白長老!這怎可?!”沈驚春猛地偏過頭,一時藏不住自己震驚的心情。
然而沈驚春迎來的是白長老的一巴掌,白長老一巴掌拍在她的頭上,恨鐵不成鋼地道:“其他人都嘲笑我們宗門無人愿來,更是放言世人早已忘記我們滄浪宗,如今不得給他們聽聽,我們滄浪宗在民間盛得美名?”
沈驚春不甘地看著裴霽明被送到了上座,白長老甚至將他的座位就安排在了沈驚春的旁邊。
“這位是?”其他宗主見到陌生的婦人不約而同露出疑惑的表情。
裴霽明的所言所行全都中了白長老的想法,他又解釋了一遍,語氣誠懇地稱贊滄浪宗:“早有耳聞滄浪宗美如仙境,滄浪宗的弟子更是菩薩心腸,如今見了才發(fā)現(xiàn)傳聞尚不及滄浪宗的十分之一。”
“呵。”昆吾宗的宗主路長青譏笑道,“夫人不必違心稱贊,現(xiàn)如今誰人還記得滄浪宗。”
白長老氣急,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卻聽裴霽明徐徐道:“不知這位是哪個宗門的?”
“昆吾宗。”路長青倨傲地抬起下巴,他拂了拂衣袖,撣去并不存在的灰塵,傲氣十足。
誰料裴霽明非旦沒有如意料之外露出驚艷的目光,而是一片茫然。
他猶疑地開口,語氣無辜,甚至有幾分歉疚:“抱歉,昆吾宗......是哪里的宗門?妾身從未聽說過。”
“你!”路長青方才的從容消失不見,他騰地站起,氣急敗壞地指著裴霽明怒罵,“無知婦人!”
白長老聽到路長青如此言語,也不免生氣,作為一宗宗主竟這樣無禮。
“妾身確是無知婦人。”裴霽明卻不見有半分惱怒,他柔和一笑,更襯托出路長青的失態(tài)傲慢,“妾身孤陋寡聞,只是從民間傳聞中了解到仙門宗派。”
潛臺詞是一個無知婦人都知道滄浪宗,說明滄浪宗的名氣夠大,不知道昆吾宗純粹是因為他們不出名。
裴霽明這番話確實取悅到了沈驚春,她眉毛舒展開,心平氣和地對路長青道:“路宗主何必同凡人置氣呢?不如坐下來好好看著,大比就要開始了。”
路長青正在氣頭上,現(xiàn)在又將矛頭對準了沈驚春:“就是不知聲名赫赫的滄浪宗這次派出了怎樣厲害的弟子了。”
每個宗門會派出三個弟子,滄浪宗派出的三名弟子分別是莫眠、燕越,安諾。
安諾是白長老的弟子,性格也同白長老一樣火爆,他比到第三場時被對手激怒,給了對手可乘之機,最后敗了下來。
莫眠雖然能力不錯,可惜他師尊的事讓他心神不寧,比到第四場時也敗下了陣。
半天過去,最后滄浪宗沒被淘汰的弟子竟然是燕越。
“哈哈哈,這可真是意外之喜。”白長老高興地狂拍沈驚春的肩膀,“驚春,你教的不錯!”
和白長老的狂喜不同,沈驚春的反應很奇怪。
滄浪宗幾年沒有這樣的好成績了,可打出這個好成績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滄浪宗弟子,這個人甚至還是自己的宿敵。
“師尊,弟子做得如何?”燕越氣喘吁吁地跑向沈驚春,他在沈驚春面前蹲下,仰著頭盯著自己,一雙亮閃閃的眼睛里滿是沈驚春一人,散發(fā)著少年人蓬勃的朝氣。
第116章
燕越這副模樣倒讓沈驚春幻視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一條小狗。
沈驚春一晃神,情不自禁伸手撫上了他毛茸茸的腦袋,等做完了擼毛的舉動才想起來。
“咳咳,做得不錯。”沈驚春連忙收回了手,無視了燕越欲/求不滿的目光。
白長老笑呵呵地給燕越遞了杯水:“辛苦了,喝杯水吧。”
燕越微笑著從白長老手里接過水杯,目光卻盯著沈驚春躲閃地側過臉,他的眼神逐漸陰郁。
突然,他察覺到濃郁的殺氣。
燕越猛地轉過身,警覺的視線掃過四周,在看見沈驚春旁邊的人時倏地一頓。
這不是那天的婦人嗎?她怎么在這?
那婦人似是察覺到了燕越的視線,“她”偏過頭,溫和地朝燕越一笑,之后便繼續(xù)專注看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