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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她要繞過島臺離開,裴臨兩步邁過去,扯著她的手腕,將她囿于島臺和墻壁之間。
兩條胳膊被裴臨輕松制住,沈昭想掙扎,卻是無濟(jì)于事,對方仿佛用上了全部力量,令她逃不得半點(diǎn)。原本是打算好好談的,現(xiàn)下被他強(qiáng)勢壓在墻上,沈昭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
“放開我?!彼齾柭暤?。
“為什么非要做到這一步?”裴臨稍低臉。
沈昭瞪著他,“裴臨,放開我?!?
裴臨置若罔聞,自顧自又問:“我們這段時間相處得不是挺好的嗎?為什么一定要這樣?”
“裴臨,你先放開我?!鄙蛘讯⒅?,執(zhí)拗地重復(fù)。
omega的眼底有暗流涌動,互不相讓,對峙的功夫,裴臨的面上還是不甘、不服和不愿放手的執(zhí)著,沈昭卻已轉(zhuǎn)為深淵般的平靜,她冷漠地睇著他,宛若居于高位的審判者。
許是那眼神太寒涼,裴臨忽然間從噴薄的情緒中醒悟,此時此刻,強(qiáng)迫,很可笑也很愚蠢,他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稚子,而沈昭則是冷眼旁觀的路人,他繼續(xù)這樣的行為并不能爭取她的心軟,只會將她越推越遠(yuǎn)。
最終是裴臨
敗下陣來。
松開她,他壓抑地呢喃:“對不起。”
手腕被抓得生疼,紅了一圈,沈昭余怒未消,還是要走。
決絕的背影如一根釘,釘在裴臨心間,發(fā)著鉆心的痛。
他眼尾發(fā)紅,眼眶濕潤,發(fā)狠般說道:“你不就是想要孩子嗎?我可以給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終止了這場鬧劇。
裴臨被扇得有些發(fā)懵,臉偏在一旁,左頰迅速泛紅。
“裴臨,”沈昭手心發(fā)麻,五指蜷了蜷。雖然她極力克制,可呼吸還是因極端的憤怒而劇烈起伏,她失望地望著他,嗓音略有顫意,“孩子不是交易的籌碼?!?
裴臨眼中那些沉于深處的情緒逐漸翻上,痛楚、狼狽、失控、慌亂,翻江倒海,無法平息,他死死盯著她,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下一秒,他驀地探手,兇惡地將她拽進(jìn)懷里。
這個擁抱又緊又重,不容掙扎。
沈昭僵住,所有斥責(zé)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堵了回去。她想抵抗,卻在感受到那雙看似蠻橫的臂彎微微發(fā)抖的一刻,驟然間失去了推拒的力氣。
像是被封印了,她直愣愣地立著,動彈不得。
他的臉埋在她肩頸處,他的呼吸粗重灼熱,他的寸頭硬硬地蹭著她耳側(cè)皮膚,他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過分熾熱。他所帶來的一切觸感聽感都被無限放大,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就這樣死死抱著她,好久,好久。
然后毫無預(yù)兆地松開。
他閉緊了唇,沒看她一眼,扭頭摔門而去。
是氣勢洶洶。
也是落荒而逃。
沉重的關(guān)門聲在樓道里回蕩。
沈昭愣神似的在原地又站了一會,才遲鈍地圾著拖鞋往臥室去。
手機(jī)響。
裴臨:【你不要搬走。外面還不安全?!?
隔了幾秒,又一條:【放心,我不會回天嶼了?!?
看著那兩條信息,沈昭緩緩在床邊坐下。
窗外,城市霓虹流光溢彩,在玻璃上映下一片模糊光暈。
……
那晚之后,裴臨果真再未回過天嶼。
沈昭沒在那個周末趕著去見裴英,而是緩了幾天才驅(qū)車前往裴家老宅。
管家見她,和藹笑著,一邊引她入內(nèi),一邊絮叨著老太太近日瑣事。裴英深知讓裴臨接手裴家無望,從旁支里挑了個女a(chǎn)lpha培養(yǎng),那人能力強(qiáng),替她分擔(dān)不少,她最近還挺閑適,整日在家擺弄花草。管家又道,老夫人有意要把裴家的醫(yī)藥產(chǎn)業(yè)交給沈昭打理,沈昭怔住未言的間隙,兩人已到達(dá)花房。
裴英正在修剪她的寶貝們,回身見沈昭走近,放下剪刀,領(lǐng)她前去旁側(cè)的小客廳,“正好到了些好茶?!?
花香馥郁,縈繞廳內(nèi),沈昭卻是無心品茗賞花,她攥著垂在身前的包帶,亦步亦趨地隨裴英在藤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