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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瞬之間,他猛地撞開隔間的門沖進去,反手“咔噠”一聲落鎖,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
今天的種種不順,就都由謝松年兜底吧,嘎嘎嘎。
他一路沖到密室入口,指尖剛觸到冰冷而熟悉的機關浮雕,周周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你想要質問些什么?】
沈冶:當然是.....謝松年搞失蹤,害大家擔心!!
他還能說是自己心里有氣,想要撒出去嗎?搞笑!
【......】
【你聽過,情感延遲嗎?】
沈冶搖搖頭。但隨即陷入沉思:他現在的身份好像確實不方便胡亂發脾氣。
周周,你給我出個主意...怎么開場才能顯得我占理?
【......】
【依我看片的經驗,你可以直接說‘討厭他’,保準讓謝松年道心破碎。】
......
沈冶:窩不信,聽起來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密室門無聲地向一側滑開,沈冶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擺出最理直氣壯的姿態走進去,所有激烈翻騰的情緒,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冰壁,驟然凝固。
謝松年回來了。
他甚至已經鋪好了那床唯一的、略顯單薄的被褥,此刻正躺在上面,雙目緊閉,胸膛隨著均勻而綿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怎么睡的這么早?在他“生死未卜”、店員們急得團團轉的時候?
沈冶僵在門口,他醞釀了一路的大招,突然失去了攻擊目標,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嚨里,噎得他難受。
周周,你確定潛行者沒有醒來嗎?
【嗯】周周的聲音平靜無波。
沈冶悄悄走過去,蹲在謝松年面前。
第一次從這個角度,這么近地俯視這個男人。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唇色略顯淡白。看起來...確實沒什么異樣,只是睡得沉。
看了半晌,那股惡向膽邊生的勁頭又上來了。
他起身,輕手輕腳走出密室,快速洗漱完畢,然后又溜回來,悄無聲息地躺在謝松年身側。接著,一個干脆利落的卷裹,將整床被子拽過來,嚴嚴實實裹在自己身上。
沈冶縮在帶著另一個人體溫的被窩里,舒服地瞇起眼。暖被窩真好...誰讓謝松年不買第二床被子,還睡得這么心安理得,活該他挨凍。
這么想著,那點怒氣似乎也被暖意蒸騰掉一些,困意襲來,他很快就陷入夢鄉。
*
“喔喔喔”
一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將沈冶強制開機,而此刻,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他在半夢半醒間艱難地睜開眼,剛抬起沉重的腦袋,就見一道火彩斑斕的影子“撲棱棱”從他頭頂飛掠過去,幾根羽毛飄落在鼻尖。
沈冶不解地拿起來,皺著臉仔細觀察
雞毛?...哪兒來的雞?
他猛地彈坐起來,徹底清醒。環顧自己的臥室,好家伙,已經完全被數十只雞攻占!地上、桌上、甚至他的枕邊,都留下了可疑的痕跡。甚至還有兩只在床尾的位置抱窩!
“謝松年!”
來不及洗臉,沈冶頂著一頭亂發,穿著單薄的睡衣,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尖叫著沖下樓。
“臥室被雞占領了!滿屋子都是!”
謝松年依然安靜地坐在黑洞旁邊的椅子上,聽到沈冶那堪稱慘烈的呼喊,身形才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沈冶頓住腳步:干嘛,打擾你思考了?
謝松年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跟在已經快要炸毛的沈冶身后上了樓。在沈冶“就是它!剛才從我頭頂飛過去!毛最亮最囂張那只!”的激動指控下,他挽起袖子,開始認命地...捉雞。
不到一刻鐘,剛才還稱王稱霸的雞群,全都被制服,在臥室角落堆成委屈巴巴的一團。
室內終于恢復了安靜。
沈冶和謝松年面對面站著,四目相對。昨晚的怒火、尷尬、后怕,以及早上被雞驚醒的荒謬感,混雜在一起,堵在喉嚨口。
他想問謝松年昨天到底怎么了,想質問他為什么聯系不上,想抱怨自己遇到的糟心事...但看著對方平靜無波的臉,所有的話又都咽了回去。
謝松年不會說的...
片刻后,沈冶猛地甩了甩頭,仿佛要把那些紛亂情緒都甩出去。
管他呢!他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目光開始逡巡地上那些待宰的“俘虜”。抬手看了眼星環,上午十點十五分。
“謝隊長,今天...咱們吃□□?”
......
沈冶沒聽見謝松年回答,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搓了搓手,然后目光灼灼地撲向那只最神氣的公雞。提著拼命撲騰的雞翅膀,掠過謝松年身側時,他飛快地丟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