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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想到厲藍在另一頭說不定要氣到臉色鐵青,盧娜非常愉快地笑起來。
多多少少,這也算是厲藍之前嚇她一跳的報復吧。
盧娜忍不住又去瞥了一眼蝴蝶。
蝴蝶翅膀的翕動稍微減緩了一點。
這是什么意思?是否她和厲藍的通話,讓命運的風發生了變化?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盧娜趕緊搖頭,決意讓這一切迅速過去。
這玩意,實在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蝴蝶的翅膀輕輕拂動:
“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是這個?”
“為什么一切都非得要有目的?”芙洛拉的模樣顯出一種與容貌不符的天真,“我只是為了要觀察。”
盧娜陷入一瞬間的迷惑:
“就只為了觀察我?”
“只是為你,”芙洛拉深情款款,“——當然我得承認,實際上只是為了你背后的命運。”
“——我不懂得。”
“你很快就會懂得的,”芙洛拉吸著煙說,“等過一會兒回到家,你就會發現你的老板來找你——”
“我的老板?來找我?”盧娜驚訝地叫,“這可是下班時間。”
“或許他有點私事,”芙洛拉漫不經心地說,“或許有什么原因,促使他非找你不可——命運注定了的事情,很難更改。”
盧娜感到一種強烈地被冒犯:
“你憑什么這樣說?”
“當然是憑我長期以來的經驗,”芙洛拉繼續吸著煙,看著云霧將眼前的女性籠罩,“被命運纏住的人,沒有一個能輕易脫身。”
芙洛拉的這種態度,多多少少給了盧娜一點啟示。
她低下頭,試探性地小聲問:
“所以……你也是被命運纏住的人?”
盧娜只不過是提出一種猜測,芙洛拉卻悚然而驚。
她掐滅煙頭,丟在地上踩滅:
“誰告訴了你什么?”
她的這種態度,更加印證了盧娜的猜想。
盧娜看著她,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你用自己折的紙蝴蝶來探路……對嗎?”
芙洛拉緊緊地皺起眉,開始小聲嘀咕:
“不對,你不應該知道這么多。”
她沉思默想,試圖從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之中尋覓答案,然而時間卻像是一團亂麻,纏繞在一起不能解開。
“你實在應該給蝴蝶標上號碼,”盧娜建議,“這樣就不至于弄錯了。”
芙洛拉啞然失笑,她伸出一只手,拂了拂盧娜的頭發:
“如果事情真這么簡單就好了。”
說出這樣一句話,芙洛拉好像突然之間蒼老了十歲。不是外表看起來有什么變化,而是她的眼中突然多出了幾分滄桑,似乎回想起了已經被遺忘許多年的珍寶。
“蝴蝶曾經有五只,”芙洛拉說,“或者說兩對另一只,其中一對是我自己買的,一對是朋友的相贈,另外一只是我母親送的禮物。”
說到這里,芙洛拉停了停,又道:
“啊……或許應該算是六只,有一只是朋友幫忙畫的頭像。”
芙洛拉吸著煙,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母親的那一只是戒指,我自己買的那一對是耳墜,朋友又送了一對耳墜。”
盧娜靜靜地看著,感覺芙洛拉的樣子有些怪異。
盧娜想要走,卻挪不動腳步。
好像整個時空都已經被芙洛拉包裹,蒙在一起,包裹成一只巨大的繭,或者她已經被卷入異樣的時空,無法逃脫。
在芙洛拉的故事結束之前,宇宙萬物都非等待不可。
好在,盧娜還可以說話。
“但是你給我的蝴蝶是紙的。”她說。
“當然是紙的,”芙洛拉瞥了她一眼,“紙蝴蝶是我自己做的,用的是弧葉紙。”
聽到與之前相同的詞,盧娜胃里稍稍暖和了一點兒。
“那那些銀蝴蝶呢?”
芙洛拉又瞥了她一眼:
“我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蝴蝶是銀的。”
“按說應該是銀的,”盧娜說,“我猜。”
芙洛拉微微一笑:
“看來你已經稍微掌握玩法了,如果你說是秘銀什么的,我還真有點麻煩。”
芙洛拉的語氣很淡,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盧娜有點緊張:
“如果我真那么說……你怎么辦?”
“那我就當做這是拍電影或者……”芙洛拉稍微皺了皺眉頭,略顯厭惡地撇了撇嘴,“假裝我真有一雙翅膀。”
好吧,盧娜默默收回了腦海里原本對魅魔的想象。
這里是現實社會,沒錯。
在不知不覺之間,盧娜對現實社會的概念已經發生了偏離。